听到这话,曾经带着敬畏或讨好叫我“嫂子”的小弟们,此刻目光里只剩下怜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。
我意识到,被凌夜纵容出来的那份虚幻的宠爱,在这一刻彻底碎了。
我带着一块价值不菲的古董表,直达谢知行的顶楼办公室。
他的保镖试图拦我,被我几下撂倒在地。
和凌夜那种霸道戾气完全不同。
谢知行看起来更像个清冷矜贵的高材生,眼神锐利却平静,看不出一丝传闻中嗜血成性的影子。
他看到是我,眉眼舒展了一些,嘴唇上扬:“丫头,凌夜又派你来捣乱?”
我公式化地开口:“谢先生,白小姐刚从国外回来……”
将礼盒放在他面前:“这是她的心意。”
他放下文件,起身走向角落的保险柜,取出一个丝绒盒子。
“是给白小姐的回礼吗?”我刚要去接。
他从里面取出一串光泽温润的珍珠项链。
“给你的。”走到我面前,不由分说将项链戴在我脖子上。
微凉的指尖不经意擦过我被钩针划破的伤口:“刚好,遮一遮。”
我愣了一瞬。
等他退回桌后,我稳住心神,切入正题:“谢先生,下周一迷夜的晚宴,您会到场吧?”
他抬眼看向我,目光深邃:“会。”
顿了顿,他又加了一句:“但我更想见到你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跳,几乎是仓促地低下头,说了句“告辞”,便落荒而逃。
回到凌夜办公室,他一见我进门,立刻起身。
“怎么去了这么久?他没为难你吧?”
视线落在我颈间的珍珠项链上,眼神瞬间冷了下去:“这是什么?”
我低头解释:“是谢先生送的……”
话没说完,凌夜猛地伸手,一把将项链扯了下去。
珍珠噼里啪啦散落一地,滚得到处都是。
颈间的伤口再次被刺痛。
“让他开个价,我赔他十倍!”凌夜语气阴沉,“我的人,用不着戴别人送的东西。”
我看着他,心底一片茫然。
让我去接近谢知行并且引诱他,不正是他想要的吗?
回到别墅,我原本放在卧室的东西都被收拾出来,堆在客厅一角。
凌夜语气平淡:“诗诗要过来住几天,怕她看到你的东西会多想,我让人先帮你收拾了。”
又递给我一张房卡:“你去迷夜酒店顶套住几天,那里安静。”
我接过房卡,沉默地将散落的物品塞进行李箱。
他站在我身后看了一会儿,忽然也蹲下来,从背后抱住我。
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耳后,带着熟悉中暗示的意味。
我身体一僵,没有回头,轻声说:“师父,白小姐应该快回来了。”
他的动作一顿。
半晌,他松开我,站起身,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,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:
“谢知行人阴得很,记住,做戏而已,别让他真碰你。”
周一的晚宴,迷夜会场觥筹交错,我很容易接近了谢知行。
他看到我,唇角弯了一下,比应付旁人时多了点真实温度。
他目光落在我空荡荡的颈间:“项链呢?”
我移开视线:“忘了戴……”
他却用手指轻轻碰了碰我颈间还未完全愈合的伤痕。
触感微凉,我下意识瑟缩了一下。
见时机刚好,我将那杯下了料的酒递到他面前。
他接过酒杯,像是能看透一切:“真让我喝?”
心尖猛地一颤,我强压下慌乱,点了点头。
他没再犹豫,仰头将酒一饮而尽。
药效很快,他眼神逐渐迷离,体温升高,呼吸也重了几分。
他揽过我的肩膀,声音低哑:“有点晕,扶我上去歇会儿。”
我依言扶着他,在众人或暧昧或探究的目光中,走向顶楼的总统套房。
把他放在床上时,他已经有些失控,呼吸灼烫。
我看着他因药效和欲望而泛红的脸颊,突然又不知怎么办才好。
就在我晃神的瞬间,他猛地睁开眼,眼底翻滚出骇人的浪潮。
一把将我拽倒,牢牢禁锢在他滚烫的怀里。
此时的我才真正见识到他传闻中的狠戾。
我本能地想挣脱,被他用力按住。
“星澜……”
他的吻落下来,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,比凌夜更凶更狠,几乎要将我吞噬。
可奇怪的是,他箍着我的手臂力道惊人,动作间却又带着某种克制,生怕弄伤我一样。
霸道里的温柔更让人心慌意乱。
我想起凌夜的命令,想起白诗诗嫌恶的眼神,想起自己不过是个被用脏了的工具。
算了。
就当是还凌夜十年的恩情,从此两不相欠。
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下来,我闭上眼,任由自己在陌生的情潮里沉沦、坠落。
意识浮浮沉沉,不知过了多久,激烈的浪潮暂歇。
床上的男人似乎还未完全清醒,他轻轻吻我的眼角,带着一种罕见的依赖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砰!”
套房的门猛地被人从外面踹开!
巨大的声响将我拉回现实。
我下意识就要往被子里缩。
几乎在同一瞬间,谢知行扯过被子将我裹住,护在身后。
但……已经太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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