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俞瑾,一个化学材料学的博士,连续熬了几个大夜攻克技术难关后,一睁眼,
穿成了一本古言小说里同名同姓的炮灰女配。原主是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女,
掌管着祖上传下的官窑“俞家窑”,因为技术守旧,眼看就要被宫里催贡瓷的太监逼到绝路。
工坊里,以大把头朱师傅为首的老匠人们,对我这个“女娃娃”的改革方案嗤之以鼻。
“黄毛丫头懂什么烧瓷?”“祖宗传下的规矩,改不得!”他们联合**我,想看我笑话,
等着竞争对手“官记窑”来接收我的家业。他们不知道,我脑子里的不是什么奇思妙想,
而是精确到克的化学配方,是领先他们几百年的烧制温度曲线。我不吵不闹,自己动手。
当那一抹“雨过天青云***”的天水碧釉色,在开窑的瞬间照亮所有人惊愕的脸时,我知道,
时代变了。“从今日起,凡用新方者,工钱,加三成。”我看着那些瞬间变脸的匠人,
笑意温和。想用老祖宗的规矩压我?不好意思,我只信奉科学和利润。一、开局一个烂摊子,
还有个催命太监我睁开眼。头很痛。不是那种熬夜后的钝痛,是被人拿闷棍敲了之后的剧痛。
眼前是雕花的木床顶,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、劣质的熏香味。一个穿着青色布衣的小丫鬟,
正拿着帕子给我擦脸,眼睛哭得像两个烂桃子。“**,您总算醒了!
刘公公还在前厅等着呢,您再不醒,他就要带人封窑了!”脑子里涌进一股不属于我的记忆。
我,俞瑾,化学材料学博士,自己的新材料公司刚上市,因为连轴转庆祝加赶项目,猝死了。
然后,我穿书了。穿成了这本名为《权臣的掌心娇》的古言小说里,
一个活不过三章的炮灰女配,俞瑾。原主是景朝三大官窑之一“俞家窑”的独女,爹娘早逝,
靠着祖上的荫庇和几个忠心老师傅勉强维持。可惜原主是个恋爱脑,为了追男主,
把家里的窑厂搞得乌烟瘴气,技术停滞不前,这次宫里要的贡瓷,烧了十几窑,
没出一件成品。“**,朱师傅他们说,这次的青釉方子有问题,
除非用老祖宗传下的那个秘方,不然谁也烧不出来。”丫鬟小艾带着哭腔说。我撑着坐起来,
脑袋里嗡嗡响。老祖宗的秘方?我迅速翻阅了一下原主的记忆。***的秘方。
那方子是俞家第一代先人偶然所得,配比极不稳定,成品率不到半成,
而且烧出来的颜色灰不溜秋,早就被宫里嫌弃了。俞家窑之所以还能撑着,
全靠一个叫朱通的老师傅,仗着自己是俞家几代元老,把持着工坊,吃拿卡要,打压新人。
他嘴里的“老祖宗规矩”,就是他自己捞钱的规矩。“扶我起来。”我开口,声音有点哑。
小艾赶紧把我扶起来,给我披上一件外衣。走到前厅,
一个面白无须、声音尖细的中年男人正端着茶杯,用杯盖一下一下撇着茶叶沫子。
他眼皮都没抬一下。“俞**,咱家可是有话在先。再有十天,贡瓷要是再交不上来,
这俞家窑的牌子,可就保不住了。”他就是小艾嘴里的刘公公,宫里的采办太监。
我对着他福了福身子。“公公放心,十日之内,贡瓷必会送到宫中。
”刘公公这才抬眼皮看我,眼神里全是轻蔑。“俞**口气倒是不小。咱家听说,
你前几日为了个男人,把工坊的老师傅都得罪光了?没人给你干活,你拿什么烧?
”我笑了笑,没接他这茬。“公公,十日为期。若是交不出,俞家窑任凭处置。
但若是交得出呢?”刘公公眯了眯眼,似乎没料到我敢跟他讨价还价。“你要如何?
”“若我交出的贡瓷,能让陛下龙颜大悦,我希望公公能帮俞家窑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,
今年的官窑份例,我想再加两成。”刘公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“呵呵,俞**,
你这是还没睡醒呢?”他身边的小太监也跟着嗤笑起来。我没理会他们的嘲笑,
只是平静地看着他。“公公不敢赌吗?”我的眼神很镇定。这种商业谈判的心理博弈,
上辈子我玩得比谁都溜。你越是笃定,对方就越是心里没底。刘公公盯着我看了半晌,
尖细的声音拖长了调。“好,咱家就陪你赌一把。不过俞**,要是输了,
可不只是摘牌子那么简单了。”他起身,拂了拂衣袖上的灰。“欺君之罪,
够你俞家满门抄斩了。”说完,带着人扬长而去。人一走,我腿肚子有点软。
欺君之...满门抄斩?这古代的职场,KPI考核真是够硬核的。小艾已经吓得脸都白了,
扶着我直哆嗦。“**,您怎么能答应他啊!那可是满门抄斩啊!”我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别怕,去把朱师傅和工坊所有管事都叫到议事堂,就说我,有新的釉料方子。
”我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方案。不就是个青釉吗。
Fe2O3(三氧化二铁)在还原气氛下的呈色反应而已。这帮古代人搞不定的东西,
在我一个化学博士眼里,跟做初中实验没什么区别。他们有老祖宗。我有元素周期表。
看看谁更牛。二、老东西,你的规矩不管用了俞家窑的议事堂里,坐满了人。为首的,
是一个五十多岁,山羊胡,穿着一身绸缎的干瘦老头。他就是朱通,俞家窑的大把头,
所有工匠都得听他的。我坐在主位上,把一张写好的纸,推到桌子中央。
“这是我写的新釉方,从今天起,所有贡瓷都按这个方子来配。”朱通眼皮都没抬,
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他身边的几个管事,探头探脑地看了一眼,
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。“**,这上面写的都是什么东西?草木灰十二斤,
长石粉七斤……还有这个,氧化铁?这是什么玩意儿?”一个姓王的管事问道。“就是铁锈。
”我言简意赅。“胡闹!”朱通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,茶水都溅了出来。“简直是胡闹!
自古烧瓷,釉料配方都是秘不外传的宝贝,是几代人心血的结晶。你这拿铁锈入釉,
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?我们俞家窑的脸,都要被你这个黄毛丫头丢尽了!”他一开口,
议事堂里顿时嗡嗡作响。“是啊,**,这可不能乱来。”“朱师傅说的对,这坏了一窑瓷,
损失可就大了。”“祖宗的规矩不能破啊!”我看着他们,心里冷笑。祖宗的规矩?
原主的记忆里,这个朱通仗着自己资格老,没少把窑里的好东西往自己家搬。
他儿子开的那个小窑厂,用的料和方子,八成都是从俞家窑偷的。他维护的不是祖宗的规矩,
是他自己的利益。我没跟他争辩,只是平静地看着他。“朱师傅,我爹在世时,
常说您是俞家窑的顶梁柱,技术无人能及。我想请教一下,按照您说的老方子,
咱们烧了十三窑,出了一件正品吗?”朱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“你……那是窑火不稳,
跟方子没关系!”“哦?窑火不稳?”我继续问,“那负责看火的李师傅,是你亲外甥吧?
烧了十三窑,次次窑火不稳,朱师傅觉得,这是技术问题,还是态度问题?
”朱通被我噎得说不出话,山羊胡一抖一抖的。他没想到,以前那个对他言听计从,
甚至有点怕他的大**,今天句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窝子上。我没再看他,
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。“我知道各位都是家里的顶梁柱,指着窑厂吃饭。以前的事,
我可以既往不咎。但从今天起,俞家窑,我说了算。”我站起身,声音不大,
但每个字都很清晰。“这个新方子,必须用。谁要是不愿意,现在就可以提出来,
去账房结了工钱走人。俞家窑不强留。”这话一出,满堂寂静。他们面面相觑,
谁也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招。朱通脸色铁青,他没想到我会这么刚。他本来以为,
只要他振臂一呼,所有工匠都会跟着他**我,到时候我一个孤女,还不得乖乖求他?
但他算错了一件事。这帮老油条,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。沉默了半晌,
一个角落里的年轻人站了起来。他叫阿祥,是窑里为数不多被朱通打压的年轻匠人,
技术不错,就是为人老实,不会拍马屁。“**,我……我愿意试试。”有一个人带头,
陆陆续续又有几个年轻人站了起来。朱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他猛地一拍桌子。“好!
好得很!俞瑾,你别后悔!我倒要看看,你带着这几个毛头小子,能烧出个什么名堂来!
我们走!”他一甩袖子,带着他那几个心腹,气冲冲地走了。屋子里一下空了一大半。
剩下的几个人,都有些手足无措。我走到阿祥面前。“好样的。从今天起,
你就是工坊的代管事,负责新釉料的调配。有什么需要,直接来找我。
”阿祥激动得脸都红了。“是,**!我一定尽力!”我点点头,心里有了底。一个团队里,
最怕的不是有人反对,而是铁板一块。只要能撕开一个口子,事情就好办了。朱通,
你以为你把持着俞家窑的技术命脉?很快你就会知道,在绝对的科学面前,你的那点老经验,
一文不值。三、他们等着看我笑话,我在算化学式朱通带着人撂挑子不干了。
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窑厂。一时间,人心惶惶。剩下的工匠,大部分都是些干杂活的力工,
真正懂技术的,除了阿祥,就没几个了。小艾急得团团转。“**,这可怎么办啊?
没了朱师傅他们,咱们连开窑都难啊!”我一点也不急。
我让她把库房里所有能找到的矿石、草木灰、石料,都给我取了样品过来。整整一个下午,
我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谁也不见。小艾在外面急得直掉眼ल,以为我受了打击,
把自己关起来了。她不知道,此刻的书房,已经成了我的临时化学实验室。没有烧杯,
我就用瓷碗代替。没有酒精灯,我就用小炭炉。没有天平,我就用杆秤,一点一点地称量。
古人所谓的“秘方”,在我看来,就是一堆成分复杂的混合物。他们知其然,不知其所以然。
靠的是经验,是运气。而我,要把它变成科学。长石,主要成分是硅酸铝钾。草木灰,
富含碳酸钾。石英,就是二氧化硅。至于那个所谓的“氧化铁”,
我让阿祥去给我找来了不少铁锈粉末,又找了些含铁量高的红色矿石。我需要做的,
就是通过最原始的办法,提纯,然后计算出一个相对精确的配比。我要的“天水碧”色,
需要在强还原气氛下,让釉里的三价铁离子,尽可能多地被还原成二价铁离子。
这不仅对釉料配方有要求,对烧窑的温度和气氛控制,更是苛刻到了极点。原主的记忆里,
这个时代的窑,都是龙窑。温度控制全靠看火师傅的眼睛。“炉火纯青”,
说的就是这种境界。但人眼,哪有温度计来得准?我画了一张图。那是一条温度曲线。
从点火开始,哪个时辰升到什么温度,什么时候维持恒温,什么时候开始还原焙烧,
什么时候需要封住窑门,让它缺氧……我把每个阶段的火焰颜色,
都用文字详细地描述了出来。比如,“火焰由橘红转为亮黄”,“焰心微微发白”等等。
我把图纸和配方交给阿祥的时候,他整个人都看傻了。“**……这……这是什么?
”他指着那条曲线,满脸困惑。“这是烧窑的规矩。”我告诉他,“从今天起,
忘了你们以前看火的那些老经验。所有人,都必须严格按照这张图上来做。什么时辰,
就得是什么火色,差一点都不行。”阿祥拿着图纸,手都在抖。“可是**,
这太……太细了。以前朱师傅看火,都是凭感觉……”“他的感觉,烧了十三窑废品。
”我打断他,“我的规矩,能烧出贡品。你信哪个?”阿祥看着我,我的眼神很平静,
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他用力点了点头。“我信**!”接下来的几天,
整个俞家窑进入了一种奇特的状态。朱通那帮人,天天聚在窑厂门口的茶馆里喝茶,
等着看我的笑话。“我敢打赌,那丫头不出三天,就得哭着来求我们回去。
”“还搞什么新方子,我看她是失心疯了。”而窑厂里,我和阿祥带着剩下的十几个工人,
像疯了一样地干活。磨料,筛粉,调浆。每个步骤,我都亲自监督。尤其是配料,
我让阿祥用最小的杆秤,一点一点地称,精确到“钱”以下。工匠们一开始还很困惑,
觉得我是在折腾人。但他们看到我一个千金**,每天跟他们一样,弄得灰头土脸,
甚至比他们睡得还晚,也就不再说什么了。最关键的,是拉坯和上釉。朱通他们带走的,
是技术最好的拉坯师傅。剩下的几个,手艺都差了点。**脆改了设计。
不做那些造型复杂的瓶瓶罐罐,只做最简单的碗。器型越简单,对拉坯技术的要求就越低。
我告诉他们,这一窑,我们不求器型,只求釉色。到了装窑的日子。一百只素坯碗,
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窑室里。我亲自检查了最后一遍。然后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
我拿起了火把。“点火!”熊熊的火焰,在窑口窜起。一个新的时代,也随着这把火,
开始了。四、封窑,赌上俞家的一切点火之后,是最熬人的七天七夜。窑火不能熄。人,
也不能合眼。我把所有看火的工人,分成三班,连同我和阿祥在内,轮流盯着窑口。
那张我画的温度曲线图,就挂在窑口最显眼的地方。每个班次的人,手里都拿着一张对照表,
上面详细记录了每个时辰应该达到的火色。第一天,很顺利。按照我的指示,
火焰从橘红色慢慢升温。工人们虽然心里没底,但执行得一丝不苟。到了第二天夜里,
问题来了。负责那个班次的,是个叫老钱的工人,年纪比较大,以前也是跟着朱通的。
他看着图纸,又看看窑里的火,总觉得不对劲。“**,这火色不对啊。按老规矩,
这时候火该更旺一点,不然瓷坯烧不透。”我走过去,看了一眼窑里的火焰。亮***,
焰心带着一点白。和我图上画的一模一样。“按图纸来。”我说。老钱一脸为难。
“可是**,我烧了三十年窑了,从没见过这么烧的。
这要是烧出一窑废品……”“烧出废品,责任我一个人承担。烧出贡品,所有参与的人,
都有重赏。”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,“钱师傅,你是信你三十年的老经验,
还是信我的重赏?”老钱不说话了。他犹豫了半天,最终还是选择了听我的。没办法,
我给的实在太多了。这个小插曲,只是个开始。接下来的几天,类似的问题层出不穷。
有人觉得升温太快,有人觉得降温太早。每个人都想用自己那套老经验,
来挑战我的“规矩”。每次,我都不跟他们争辩技术的对错。我只谈责任和利益。责任我担,
利益均沾。渐渐地,质疑的声音就小了。到了第五天,进入了最关键的还原阶段。
按照我的要求,需要往窑里投入湿的木柴,并且减少进风口,造成缺氧环境。这个操作,
直接把所有人都看傻了。“**,万万不可!”阿祥第一个冲了过来,脸都白了,
“这……这是要呛窑啊!火会熄的!一窑的瓷器就全完了!”其他人也纷纷附和。
“是啊**,湿柴火浓烟滚滚,会把白瓷都熏黑的!”“从来没听说过这么烧窑的!
”我知道,这是他们认知里的最大挑战。古代的青瓷,所谓的还原气氛,
其实就是个美丽的意外。是窑室密封不严,或者燃料没烧尽,导致的一氧化碳环境。
他们知道这个现象,但不知道原理。所以成功率极低。而我,现在要做的,
就是人为地、可控地,创造一个强还原环境。“熏黑的,只是表面。等温度再次升高,
那些碳粉会和釉里的氧发生反应,不仅不会熏黑瓷器,还会把我们需要的颜色,‘逼’出来。
”我试图用他们能听懂的语言解释。但他们还是听不懂。在他们看来,我这就是在胡闹。
眼看火候就要错过,我不能再犹豫。“所有人都退后!阿祥,拿湿柴来,我亲自投!
”我抢过阿祥手里的湿木柴,不顾滚滚的热浪,把它塞进了投柴口。
“封住下面七成的进风口!”没人敢动。他们都吓傻了。“愣着干什么!执行命令!
”我冲他们吼了一声。这是我来到这里之后,第一次发火。工人们被我的气势镇住了,
下意识地按照我的吩咐,用砖石堵住了大部分进风口。很快,窑口冒出的烟,
从青白色变成了浓浓的黑烟。一股呛人的味道弥漫开来。窑里的火焰,也从明亮的白色,
变成了压抑的暗红色。所有人的心,都沉到了谷底。在他们看来,这窑,已经废了。
我看着那黑烟,心里却很平静。我知道,最关键的化学反应,正在里面悄悄地进行。
Fe2O3+CO2FeO+CO2。成了。五、开窑前夜,有人坐不住了烧窑的最后两天,
反倒风平浪静。工匠们大概是觉得,反正已经搞砸了,再说什么也没用,索性就破罐子破摔,
我说什么,他们就做什么。第七天傍晚,我下令。“熄火,封窑。”所有的窑口和通风口,
都被用砖和泥,封得严严实实。接下来,就是等待。等待窑体自然冷却。这个过程,
至少需要两天。这两天,是人心最浮动的时候。朱通那帮人,几乎天天都在窑厂门口晃悠。
他们听说了我用湿柴烧窑的事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“完了完了,俞家窑这下彻底完了。
”“我听说烟囱里冒了一天一夜的黑烟,里面烧出来的哪是瓷器,分明是木炭!”“等着吧,
等开窑那天,就是俞家被摘牌子的时候。”这些风言风语,也传到了窑厂里。
工人们个个垂头丧气,觉得自己这一个多月的辛苦都白费了。连小艾都忧心忡忡地问我。
“**,我们真的能成功吗?”我让她搬了张躺椅,就放在窑口前。“等着看就好。
”我闭上眼,开始假寐。其实我心里比谁都紧张。理论上,我的操作没有任何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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