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读
新婚夜,鸷王掐我脖子骂我是仇人之女。
指腹擦过我锁骨旧疤,他却猛地僵住。
我是将军府替嫁的弃子,他是人人怕的活阎王。
裴崇渊逼我卧底,说他灭我满门。
可他身上的松烟味,和十年前救我的蒙面人一模一样!
“王爷,你袖里那半块玉佩,是我的。”
我挣开他的手,亮出腕间信物。
他眼底恨意翻涌,却把我护在身后:“谁动她试试!”
裴崇渊举刀杀来,苏绾柔突然反水:“他才是灭门真凶!”
当两半玉佩合璧,十年血仇终于浮出水面。
这局棋,该我执子了!
红烛烧得噼里啪啦,映得满屋子红得刺眼。
我端坐在床沿,婚纱重得压肩膀,凤冠上的珠翠硌得头皮发麻。从被裴崇渊推进花轿那一刻起,我就知道,这不是嫁人,是送死。
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,一步一步,像踩在我的心尖上。没等我抬头,一股寒气就裹着冷风闯了进来,烛火猛地晃了晃,差点熄灭。
宇文鸷珩就站在门口。
玄色锦袍上绣着暗金色的鸷鸟,边角沾着点没擦干净的泥渍,一看就不是刚从宴席上来。他身形高大,往那一站,就把门口的光挡得严严实实,脸沉得像要滴出水来,眼神扫过来时,跟冰锥似的扎人。
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指尖攥紧了藏在袖管里的半块玉佩。那是十年前救我的蒙面人留下的,也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。
他没说话,大步流星地走到我面前,居高临下地盯着我。那眼神太凶,满是滔天的恨意,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。我吓得心脏狂跳,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“裴崇渊的女儿?”他开口了,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冬的冰碴子,刮得人耳朵疼。
我刚想点头,脖子突然被一只大手死死掐住!
力道大得吓人,我瞬间就喘不上气,脸憋得通红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。凤冠掉在地上,珠翠滚了一地,发出细碎的声响,在这死寂的屋子里格外刺耳。
“呃……”我拼命挣扎,双手去掰他的手,可他的手指跟铁钳似的,纹丝不动。
他越掐越紧,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,盯着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不共戴天的仇人。我能感觉到他的指腹蹭过我锁骨处的皮肤,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——十年前被追杀时留下的,一道细长的印记,平时不显眼,可被他粗糙的指尖碰到,还是一阵清晰的触感。
就在这时,他掐着我脖子的手突然顿了一下。
虽然只是一瞬间,力道也没松多少,但我明显感觉到了。他的指腹在那道疤上停留了半秒,指节猛地绷紧,泛出白色,像是被什么东西**到了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,这反应太奇怪了。
没等我多想,他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,语气比刚才更狠:“裴崇渊的女儿,活不过三个月。”
这句话像一盆冰水,从头顶浇到脚底板,我浑身发冷,脑子却突然清醒了几分。窒息感越来越强烈,眼前开始发黑,可鼻尖却莫名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味道——松烟味。
很淡,却异常清晰,混在他身上的寒气和淡淡的血腥味里,一下子就钻进了我的鼻腔。
我脑子嗡的一下,像是被雷劈中了。
十年前,乱葬岗。
我爹娘刚被人杀死,我被追杀的人逼到绝境,眼看就要死在刀下,一个蒙面人突然冲了出来。他穿着黑色的衣服,脸上蒙着布,只露出一双眼睛,身上就是这种松烟味。
他替我挡了一刀,把我藏在柴堆后面,低声说“别出声”,然后就冲了出去。那松烟味,是他身上独有的,我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怎么会这么巧?
宇文鸷珩身上,竟然也有一模一样的松烟味?
我拼命睁大眼睛,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他。他的脸轮廓分明,左眉骨有一道深疤,看着格外狰狞,可那双眼睛,在恨意之下,似乎藏着点别的什么。
是他吗?当年救我的那个蒙面人,难道是这个传闻中嗜血嗜杀的鸷王?
“王……王爷……”我憋得嗓子发哑,艰难地挤出几个字,“你……你认识我?”
话音刚落,宇文鸷珩掐着我脖子的手又是一顿。
这次的停顿比刚才更明显,他眼底的恨意像是被什么东西搅了一下,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。他盯着我的锁骨,又快速移开视线,指节依旧泛白,可掐着我的力道,不知不觉松了一点点。
我能喘过气了,大口大口地***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却突然冷笑起来,那笑声又冷又硬,听得人浑身发毛。“认识你?”他俯身凑近我,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额头,那股松烟味更浓了,“本王只认识死人。”
他的气息带着寒气,喷在我脸上,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他直起身,松开了我的脖子。我跌坐在床沿,捂着脖子剧烈咳嗽,喉咙火烧火燎地疼,眼泪和鼻涕一起往下掉,狼狈不堪。
宇文鸷珩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眼神又恢复了之前的阴鸷,仿佛刚才的停顿都是我的幻觉。“好好活着,”他冷冷地说,“别想着耍花样,也别指望裴崇渊会救你。”
“三个月,这是你能活的最长时间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,玄色的衣袍扫过地面,带起一阵冷风,烛火又是一阵摇晃。
房门被“砰”的一声关上,震得墙上的喜字都掉了一角。
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,还有烧得越来越旺的红烛。
我捂着脖子,那里留下了清晰的指印,又疼又麻。可我顾不上疼,手指下意识地摸向锁骨处的浅疤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指腹的触感。
他刚才碰到这道疤的时候,为什么会停顿?
那松烟味,真的是巧合吗?
如果他不是当年的蒙面人,为什么身上会有一样的味道?如果他是,那他为什么对我这么狠,一口一个“裴崇渊的女儿”,恨不得立刻杀了我?
裴崇渊说,宇文鸷珩是我的杀父仇人。
可当年救我的人,又偏偏是他?
我越想越乱,脑子像一团浆糊。胸口的玉佩硌着我,那是当年蒙面人留下的唯一信物,冰凉的触感让我稍微冷静了一点。
我低头看着那半块玉佩,上面刻着模糊的纹路,十年了,我一直贴身戴着,从未离过身。
宇文鸷珩刚才的反应,绝对不正常。
他一定知道点什么,或者,他根本就认识我,只是不愿意承认。
可他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?为什么要放狠话,说我活不过三个月?
是为了骗裴崇渊?还是为了别的什么?
红烛还在烧,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,像是在嘲笑我的处境。我坐在冰冷的床沿,浑身发冷,却一点睡意都没有。
这场替嫁,从一开始就是个***。
裴崇渊把我推进来,是想让我当棋子,甚至是让我送死。
而宇文鸷珩,这个传闻中残暴的王爷,他的身上藏着太多的谜团。
他到底是谁?
当年救我的人,真的是他吗?
他对我锁骨上的疤,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反应?
还有那松烟味,绝不可能是巧合。
无数个疑问在我脑子里打转,让我坐立难安。我知道,接下来的三个月,不会有一天安稳日子。
但我不能死。
我要活下去,查清当年的真相,查清我爹娘的死因,还有当年救我的人,到底是不是宇文鸷珩。
我攥紧了袖管里的玉佩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疼痛让我更加清醒,也让我生出了一丝韧劲。
宇文鸷珩,你想让我活不过三个月?
我偏要活着。
我还要亲手揭开你身上的谜团,看看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。
只是不知道,这个新婚夜就要置我于死地的男人,接下来,还会对我做什么。
而他刚才那两次不经意的停顿,又会是我活下去的线索,还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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