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圣旨下来的时候,我正翘着二郎腿,悠闲地嗑着瓜子。“奉天承运,
皇帝诏曰:兹闻定远将军周凛,克己奉公,功在社稷,年已二十有六,尚未婚配。
户部尚书之女沈愉,年方十八,娴静聪慧,秀外慧中,特赐婚于定远将军周凛,择吉日完婚。
钦此。”尖细的嗓音在厅堂回荡,我爹,户部尚书沈敬言,领着全家老小跪了一地,
山呼万岁。唯独我,嘴里的瓜子壳“噗”地一声吐了出来,差点砸到前来宣旨的李公公脚上。
我呆住了。赐婚?我和那个活阎王周凛?京城里谁不知道定远将军周凛的大名。
他是陛下的心腹,手握重兵,杀伐果断。传说他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,
眼神能把人冻成冰渣子,三尺之内无人敢近。更重要的是,他厌恶女色,
府里连个伺候的婢女都是四十岁往上的。满京城的贵女们,一边做着嫁给他的美梦,
一边又怕被他一刀砍了。现在,这个天大的“好运”,砸我头上了。
李公公笑得脸上褶子都开了花,走过来扶起我爹,眼神却不住地往我这瞟:“恭喜沈大人,
贺喜沈大人啊。这可是天大的恩典,将军大人与沈**,郎才女貌,天作之合啊。
”我爹激动得满脸通红,连连称是,一边往李公公袖子里塞了个厚实的荷包。我跪在地上,
脑子嗡嗡作响。我,沈愉,户部尚书的独女,京城有名的摆烂千金。琴棋书画样样不精,
女红厨艺一窍不通,唯一的爱好就是躺着。我的人生理想是嫁个小官,不求富贵,
只求他后院干净,不管我,让我安安稳稳地混吃等死。周凛?
那个男人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透着“麻烦”两个字。嫁给他,我还能有好日子过?“女儿,
还不快谢恩?”我爹压低声音提醒我,语气里是压不住的喜悦。我慢吞吞地抬起头,
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臣女……谢主隆恩。”送走李公公,我爹立刻拉着我,
激动地***手:“愉儿啊!你可真是爹的福星!能嫁给周将军,这是多大的福分啊!
”我旁边的庶妹沈沁,那张总是柔柔弱弱的脸上也挂着笑,只是那笑意怎么看怎么不达眼底。
她走过来挽住我的手臂,声音甜得发腻:“是啊,姐姐好福气。
周将军可是全京城女子的梦中情人呢,以后姐姐就是将军夫人了。
”我看着她那双看似天真的眼睛里,一闪而过的嫉妒和不甘,心里冷笑一声。福气?
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?我挣开她的手,面无表情地对我爹说:“爹,我不想嫁。
”我爹的笑脸瞬间僵住:“胡闹!这可是圣上赐婚,岂是你说不嫁就不嫁的?
抗旨可是要杀头的!”“杀头就杀头,总比嫁过去守活寡强。”我梗着脖子。“你!
”我爹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,“你这孩子怎么不知好歹!周将军有什么不好?位高权重,
一表人才……”“他杀人不眨眼,”我打断他,“他府里没一个年轻丫鬟,他讨厌女人。
”“那是谣传!”“空穴来风,未必无因。”我爹气得扬起手就要打我,
我娘赶紧拦住他:“老爷,有话好好说,愉儿还小。”“小什么小!都十八了!
不知天高地厚!”我爹怒不可遏,“我告诉你沈愉,这门亲事,你嫁也得嫁,不嫁也得嫁!
你要是敢寻死觅活,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!”说完,他拂袖而去。
沈沁假惺惺地过来安慰我:“姐姐别生气了,爹也是为你好。将军府的门楣,
可比我们尚书府高多了。”我懒得理她,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。一进屋,我就把门一栓,
扑到床上。完了,全完了。我的咸鱼人生,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。
我的贴身丫鬟青禾端着茶进来,看我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,小心翼翼地问:“**,
您……真要嫁给周将军啊?”“不然呢?去死啊?”我翻了个白眼。我还不想死。
青禾叹了口气:“其实……周将军也没传说中那么可怕吧?奴婢听说,他长得可俊了。
”“俊能当饭吃吗?”我没好气地说,“长得再俊,他也是个冰块,能把我冻死。
”“那可怎么办呀?”青禾也愁眉苦脸起来。我从床上一跃而起,在屋里踱步。不行,
我不能坐以待毙。我得想个办法,让周凛主动退婚。第二章为了让周凛主动退婚,
我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。计划一:败坏名声。第二天,我就换上一身最招摇的红衣,
带着青禾大摇大摆地去了京城最大的酒楼——醉仙居。我包下最好的雅间,点了最贵的酒菜,
还特意让说书先生把动静搞大点,就说户部尚书家的沈**在此宴请全楼的客人。一时间,
整个醉仙居都轰动了。我坐在窗边,摇着酒杯,看着楼下人头攒动,心里盘算着,
这消息传到周凛耳朵里,他肯定会觉得我轻浮放荡,不是做将军夫人的料。
正当我得意洋洋时,雅间的门被推开了。我以为是小二又送菜来了,
头也不抬地说:“放那儿吧。”半天没动静。我疑惑地抬起头,然后就愣住了。
门口站着一个男人。他身着一袭玄色锦袍,身姿挺拔如松。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,
面容俊美得让人呼吸一滞。尤其是那双眼睛,深邃如寒潭,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。
他身上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,明明什么都没说,却让整个雅间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。
我手里的酒杯一抖,酒洒了出来。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我问。他没说话,迈开长腿朝我走来。
他每走一步,我的心就跟着颤一下。那股无形的压力越来越强,压得我快喘不过气了。
直到他站定在我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我才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,
以及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味。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个人,绝对不好惹。“沈**,
好兴致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磁性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“你认识我?”我强作镇定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明日即将成为我妻子的人,
我怎会不认识。”我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。他……他就是周凛?!我震惊地瞪大眼睛,
上上下下打量着他。传闻不是说他青面獠牙,凶神恶煞吗?怎么……怎么长得这么好看?
这反差也太大了吧!“看够了?”他冰冷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。我脸上一热,
赶紧低下头,心脏怦怦直跳。完蛋了,出师未捷身先死。败坏名声的第一步,就撞上了正主。
“周……周将军。”我结结巴巴地开口,“您怎么会在这儿?”“听说沈**在此豪掷千金,
周某特来瞧瞧,我的未婚妻是何等风采。”他语气里的嘲讽不加掩饰。我头皮发麻,
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“一点小钱,不成敬意,让将军见笑了。”**笑着。“小钱?
”他挑眉,目光扫过桌上几乎没动过的山珍海味,“尚书大人一年的俸禄,
怕是也不够沈**这一顿‘小钱’吧?”我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脸涨得通红。
气氛尴尬到了极点。青禾站在一旁,吓得大气都不敢出。我深吸一口气,
索性破罐子破摔:“将军既然看不上我这种花钱如流水的女人,那这门婚事,不如就算了吧?
您去跟皇上说,就说我配不上您,求皇上收回成命。”我说完,紧张地看着他,
期待着他能点头。周凛沉默地看了我许久,那眼神深邃得让我看不透。
就在我以为他要同意的时候,他却突然伸出手,捏住了我的下巴。他的手指冰凉,
力道却不小,捏得我生疼。我被迫抬起头,对上他那双幽深的眸子。“沈愉,
”他一字一顿地念着我的名字,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,“圣旨已下,你以为是儿戏吗?
你想让整个沈家给你陪葬?”我心里一寒。我怎么忘了,抗旨是灭门的大罪。
“我……”“收起你那些小聪明。”他松开我,用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,
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,“安安分分地等着出嫁。否则,我不介意让你知道,
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。”说完,他转身就走,没有一丝留恋。雅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,
可那股冰冷的压迫感却久久没有散去。我瘫坐在椅子上,浑身发软。
青禾赶紧跑过来扶我:“**,您没事吧?”我摇摇头,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这个男人,
比我想象中更可怕。看来,败坏名声这一招,是行不通了。第三章计划一失败,
我消沉了两天。这两天里,沈沁倒是天天往我院子里跑,明着是安慰我,
实则句句不离周凛有多么英武不凡,能嫁给他是多大的福气。
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“我好羡慕你”的脸,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新主意。既然我不想嫁,
她又那么想嫁,那不如……成全她?于是,我制定了计划二:移花接木。
我开始有意无意地在沈沁面前说周凛的坏话。“哎呀,沁儿啊,你是不知道,
那周凛根本不像外面传的那样。他脾气暴躁,动不动就打人,而且……”我凑到她耳边,
压低声音,“而且他身上还有一股死人味,可吓人了。”沈沁的脸色白了白,
但眼里的光却更亮了。我知道,她这种人,越是得不到的,越是想要。男人的危险对她来说,
反而是一种致命的吸引力。我又趁热打铁:“反正我是不想嫁了,要是有人能替我嫁过去,
我真是感激不尽。”沈沁的眼睛瞬间亮了,但很快又黯淡下去:“姐姐说笑了,
这可是圣上赐婚,怎么能说替就替呢?”“事在人为嘛。”我故作神秘地眨眨眼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开始装病,说自己偶感风寒,卧床不起。我娘急得团团转,请了无数大夫,
都说我只是气血虚,并无大碍。可我就是“病”得下不了床,眼看着婚期将近,
我爹急得嘴上都起了泡。这天,沈沁又来看我。她端着一碗参汤,坐在我床边,
柔声细语地劝我:“姐姐,你快起来喝点汤吧,你这样下去,身子会熬不住的。
”我虚弱地摇摇头:“不喝,反正都要死了,喝了也白喝。”“姐姐别说傻话。
”沈沁眼圈一红,“为了一个周将军,值得吗?”我瞥了她一眼,故意说:“你不知道,
我那天见到他了。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我,说我配不上他。我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委屈,
我还不如死了算了。”沈沁闻言,眼里闪过一丝快意,但很快又被同情掩盖。她握住我的手,
情真意切地说:“姐姐,你别难过。既然他那么对你,这样的男人,不嫁也罢。
”我等的就是她这句话。我反手握住她的手,声泪俱下:“沁儿,只有你懂我。
可是圣命难违,我能怎么办啊?”沈沁犹豫了一下,咬着唇说:“姐姐,
我……我有一个办法,不知道当讲不当讲。”“你说!”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我们可以……在大婚那天,偷梁换柱。”她压低声音,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,
“你假装病重不能上轿,我替你嫁过去。等生米煮成熟饭,将军就算发现了,也无可奈何了。
”我心里乐开了花,面上却是一副震惊又感动的样子:“沁儿,这……这怎么行?
这不是害了你吗?”“为了姐姐,沁儿不怕。”她一脸大义凛然,
“只要姐姐以后能护着我娘和我,沁儿就心满意足了。”好一朵美丽的白莲花。
我感动得“热泪盈眶”:“好妹妹,你对我的恩情,我永世不忘。”计划通!
我简直想给自己点个赞。大婚那天,我按照计划,“病”得更重了,连床都下不来。
我娘哭得差点晕过去,我爹在外面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沈沁穿着一身和我一模一样的嫁衣,
盖着盖头,在喜娘的搀扶下,一步一步地走向花轿。我躺在床上,透过窗户的缝隙,
看着那顶八抬大轿被抬走,心里别提多舒坦了。再见了您嘞,活阎王!
祝您和您的白莲花新娘,百年好合,断子绝孙!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,
对青禾说:“快,把我的桂花糕拿来,我要好好庆祝一下!”青禾一边给我拿点心,
一边担忧地说:“**,这样真的行吗?万一被发现了……”“怕什么?
”我满不在乎地咬了一口桂花糕,“等他发现,黄花菜都凉了。
他周凛总不能把新娘子退回来吧?那他的脸往哪搁?”我正美滋滋地幻想着我的咸鱼生活,
房门突然“砰”的一声被踹开了。我吓得手里的桂花糕都掉了。门口,
周凛穿着一身刺目的红色喜服,正冷冷地看着我。他身后,跟着两个压着沈沁的士兵。
沈沁头上的盖头已经被掀了,发髻散乱,满脸泪痕,狼狈不堪。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……他怎么会在这里?他不是应该在拜堂吗?“沈愉。
”周凛的声音比那天在酒楼里还要冷上十倍,“你真是好样的。”第四章我僵在床上,
手脚冰凉。周凛一步一步向我走来,那张俊美无匹的脸在喜服的映衬下,显得格外阴沉可怖。
他每走一步,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。我能感觉到,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。
“将军……你……你听我解释。”我声音都在发抖。“解释?”他冷笑一声,
那笑声里充满了嘲弄,“解释你如何处心积虑地设计这一切?
解释你如何让你的庶妹替你出嫁?”他怎么会知道?我惊恐地看向沈沁,她哭着摇头,
拼命挣扎:“不是我说的!我什么都没说!”周凛的目光落在我掉在床上的桂花糕上,
眼神更冷了:“病得下不了床?嗯?”我心虚地把桂花糕往身后藏了藏。
“本将军的耐心是有限的。”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像是在看一个死物,
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自己换上嫁衣,跟我走。否则……”他的目光扫过我爹娘,
还有跪了一地的下人,“我不保证,明天尚书府还能不能完好无损地立在京城。
”**裸的威胁。我爹吓得脸色惨白,直接瘫倒在地。我娘也哭喊着给我跪下了:“愉儿啊,
算娘求你了,你就嫁了吧!你不能害了我们全家啊!”我看着我爹娘,
再看看瑟瑟发抖的青禾,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破灭了。我斗不过他。我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
再睁开时,眼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。“好,我嫁。”我当着周凛的面,
换上了那身我避之不及的嫁衣。繁复的凤冠霞帔压在我身上,沉甸甸的,压得我喘不过气。
周凛就那么站在一旁,冷漠地看着我,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。他亲自给我盖上盖头,
隔着红色的纱幔,我仿佛都能感觉到他冰冷的视线。他抓住我的手腕,
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。“走。”他只说了一个字。我被他半拖半拽地拉出了房间。
路过沈沁身边时,我听到她绝望的哭喊:“将军!将军你不能这么对我!是我!
是我心甘情愿的!”周凛脚步未停,只是冷冷地吩咐了一句:“掌嘴五十,扔回沈府。
”我不敢回头,也不敢想象沈沁的下场。我只知道,我彻底惹怒了这个男人。
接下来的拜堂、送入洞房,我都像个木偶一样,任人摆布。
直到被按坐在铺着大红喜被的床上,周围的喧闹声渐渐远去,我才回过神来。房间里很安静,
只有龙凤烛燃烧时发出的“噼啪”声。我紧张地攥着手心,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他会怎么对我?打我?骂我?还是……我不敢想下去。脚步声由远及近,我知道,他来了。
他走到我面前,停下。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,带着酒气,笼罩着我。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着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煎熬。终于,
他动了。他伸出手,挑开了我的盖头。烛光下,他的脸俊美得有些不真实,
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情绪复杂,有愤怒,有嘲弄,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。“沈愉,
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你是不是觉得,我非你不可?”我咬着唇,不说话。“你错了。
”他俯下身,凑到我耳边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一字一顿地说,“我娶你,
不过是因为,你是皇上赐婚的人。至于你是谁,对我来说,没有任何区别。
”他的话像一把刀子,狠狠地**我心里。是啊,我怎么忘了。他娶我,
根本不是因为喜欢我,只是因为一道圣旨。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将军夫人。”他直起身,
冷漠地看着我,“守好你的本分,别再耍花样。将军府不养闲人,更不养蠢人。”说完,
他转身就走,没有一丝留恋,直接去了书房。偌大的婚房里,只剩下我一个人,
和那对燃烧的龙凤喜烛。红烛泪,映着我苍白的脸。我看着那抹决绝的背影,心里一片荒芜。
我知道,我的新婚之夜,就这样结束了。而我的苦难,才刚刚开始。第五章新婚第二天,
我起了个大早。不是我想起,是规矩。作为新妇,要去给府里的长辈敬茶。周凛的父母早亡,
将军府没有正经长辈,只有一个据说是他姑母的老夫人,常年吃斋念佛,不问世事。
青禾伺候我梳洗,给我换上了一身端庄的藕荷色衣裙。我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憔悴的自己,
叹了口气。“**,姑爷他……也太过分了。”青禾小声嘟囔着,
“新婚之夜就把您一个人扔在房里,这传出去……”“传出去正好,”我打断她,
“正好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,我这个将军夫人,名不副实。
”我巴不得他一辈子都别进我房门。我们来到老夫人住的松鹤堂,
一个嬷嬷把我们拦在了门外。“老夫人礼佛,不见客。”那嬷嬷面无表情地说。
“我是将军府的新妇,特来给老夫人敬茶。”我恭敬地说。那嬷嬷上下打量了我一眼,
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:“老夫人说了,将军府没什么规矩,夫人也不必日日来请安,
免得扰了她老人家的清净。”这是……下马威?我心里冷笑,面上却不显,
依旧恭恭敬敬地福了福身:“是,儿媳知道了。那儿媳就不打扰老夫人了。”说完,
我转身就走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那嬷A没想到我这么干脆,愣了一下。
回到我们住的清风院,青禾气得脸都红了:“**,她们也太欺负人了!您可是将军夫人!
”“一个不得宠的将军夫人罢了。”我倒是很平静。对我来说,这正合我意。
不用应付这些后宅的女人,我乐得清闲。我在院子里的躺椅上躺下,准备开始我的摆烂生活。
然而,我还是太天真了。刚躺下没多久,管家福伯就来了。
他恭敬地递给我一本厚厚的账册:“夫人,这是府里的账册,以后府中的中馈,就交给您了。
”我看着那本比我脸还大的账册,头都大了。“我不会。”我直接拒绝。
福伯愣住了:“夫人,这……”“我从小到大没管过家,这些东西我看不懂。”我实话实说,
“你还是交给将军吧。”福伯面露难色:“将军日理万机,这些后宅的琐事,
实在不该去烦扰他。夫人,您就当是为了将军,学一学吧。
”我看着福伯一脸“你不能这么不懂事”的表情,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。我不想管,
我只想躺着。就在我准备再次拒绝的时候,周凛从外面走了进来。他换了一身常服,
少了几分凌厉,多了几分清冷。他看到我和福伯,挑了挑眉:“怎么了?
”福伯赶紧行礼:“将军,老奴想请夫人接管中馈,可夫人她……”周凛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
淡淡地说:“她不会,就教她。从今天起,府里的一切大小事务,都由夫人做主。
你们只需听从夫人的吩fù即可。”我震惊地看着他。他这是什么意思?福伯也愣住了,
但还是恭敬地应下:“是,老奴遵命。”周凛又看向我,语气不容置喙:“学。”说完,
他转身就进了书房,留下我和一堆烂摊子。我看着手里的账册,欲哭无泪。
这男人是故意的吧?他就是不想让我好过!接下来的日子,我被迫开始了苦逼的学习生涯。
福伯每天都来给我上课,从柴米油盐到人情往来,教得我头昏脑涨。
我本来就对这些不感兴趣,学得更是痛苦。晚上,周凛依旧是睡在书房。
我们虽然同住一个院子,却像是两个陌生人,除了偶尔在院子里碰到,连句话都说不上。
我乐得自在。这天晚上,我好不容易看完了账本,伸了个懒腰,准备睡觉。刚躺下,
门就被推开了。周凛带着一身酒气走了进来。我吓了一跳,
赶紧坐起来: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他没说话,只是定定地看着我。房间里没点灯,
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,落在他身上,给他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。我看不清他的表情,
却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。他一步一步向我走来,我下意识地往后缩。“你怕我?
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。我没说话,只是紧张地看着他。他走到床边,突然俯下身,
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,将我困在他的怀里。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龙涎香,
将我整个人包裹住。我的心跳瞬间失了控。“你到底……想干什么?”我声音都在发抖。
他没回答我,只是低下头,离我越来越近。我能看到他深邃的眼眸里,
倒映着我惊慌失措的脸。他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,温热的,带着一丝灼人的温度。
我紧张地闭上了眼睛。然而,预想中的吻并没有落下。他只是静静地看了我许久,
然后直起身,转身离开了。我愣愣地睁开眼,看着他决绝的背影,心里五味杂陈。这个男人,
到底想干什么?第六章自那晚之后,周凛依旧夜夜宿在书房,仿佛那晚的暧昧从未发生过。
我心里那点涟漪很快就平息了,继续过着我算账、吃饭、睡觉三点一线的枯燥生活。
直到宫里来了旨意,说是太后要在***举办赏花宴,命各家女眷一同前往。请柬上,
我的名字赫然在列。我拿着请柬,一个头两个大。这种场合,最是无聊,不是互相吹捧,
就是明争暗斗。我一点都不想去。但是太后的命令,我又不能不去。赏花宴那天,
我挑了一身最不起眼的素色长裙,脸上也未施粉黛,只求能安安静dān地当个背景板。
到了***,果然是群芳争艳,衣香鬓影。各家夫人**都打扮得花枝招展,
聚在一起叽叽喳喳,好不热闹。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,默默地吃着点心。没过多久,
一个娇俏的身影坐到了我旁边。“沈姐姐。”我抬头一看,是安阳侯府的小郡主,李月瑶。
她生性活泼,和我还算说得来。“月瑶。”我冲她笑了笑。“姐姐你怎么坐在这里呀?
多无聊啊。”李月瑶拉着我的手,“走,我带你去那边看看,
听说新培育出的‘绿牡丹’可好看了。”我拗不过她,只好跟着她往人群里走。刚走没几步,
就听到一阵阴阳怪气的笑声。“哟,这不是我们新出炉的将军夫人吗?”我循声望去,
是兵部尚书的女儿,王若兰。她向来与我不对付,此刻正和几个**妹站在一起,
一脸不屑地看着我。“听说将军夫人新婚之夜独守空房,不知是真是假啊?
”另一个**阴阳怪气地问。王若兰掩唇一笑:“这还能有假?谁不知道周将军不近女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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