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再是那个需要伪装平庸、在欺辱中隐忍的少年。
他是审判者。
周斐低下头,嘴唇几乎贴着吊坠,用只有自己和体内那尊古老神明能听见的声音,下达了最终的指令。
“明天,就是审判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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琉璃市的黎明,被一声刺破天际的引擎轰鸣撕开。
一架通体漆黑的磁悬浮飞梭,如一只收敛羽翼的金属猛禽,无声地滑入琉璃市一中专门为潜力测试开辟的停机坪。舱门开启,身着统一制服的考官团队鱼贯而出,他们胸前佩戴的银色徽章在晨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,象征着联邦画灵管理局的绝对权威。
为了这场决定阶级的命运测试,校方清空了整个操场,并将其改造成了临时的媒体中心和观众席。高耸的全息投影屏幕上,正循环播放着琉璃市历年来诞生的王牌画灵师的英姿,试图用这种方式,点燃每一个在场少年少女心中的野火。
人声鼎沸,空气中弥漫着紧张、期待与狂热。
“来了!是陆泽!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声,人群瞬间骚动起来,所有的镜头和目光,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,齐刷刷地转向了入口处。
陆泽在一群人的簇拥下,如同巡视领地的王子般缓缓步入。他穿着剪裁合体的定制战斗服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、自信而谦逊的微笑。他身边的顾妍,则像一位最完美的王妃,她亲昵地挽着陆泽的手臂,下巴微扬,享受着周围投来的艳羡目光,那双漂亮的眼眸里,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。
“陆泽同学,请问您对今天的潜力测试有把握吗?”
“顾校花,听说您和陆泽是青梅竹马,这次是双喜临门吗?”
记者们蜂拥而上,话筒几乎要怼到陆泽的脸上。
陆泽微笑着,游刃有余地应对着闪光灯:“当然,为了今天,我和……我们都付出了全部努力。我相信,结果不会让大家失望的。”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全场,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。
在他看来,这场测试不过是他人生剧本中,早已写下完美结局的一场表演。而那个最重要的“道具”——周斐,此刻应该正躲在某个角落里,瑟瑟发抖吧。
顾妍的目光也越过人群,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孤零零的身影。
周斐独自站在操场最不起眼的角落,靠着一根冰冷的金属立柱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校服,与周围精心打扮的考生格格不入。他低着头,似乎在看自己的影子,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,仿佛一个误入盛宴的幽灵。
“呵,还在装模作样。”顾妍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,收回了视线。她凑到陆泽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:“放心吧,导师那边已经确认,他昨晚‘喝’得很尽兴,现在不过是在强撑罢了。今天的测试,他就是你登顶的完美垫脚石。”
陆泽眼底的笑意更深了,其中夹杂着一丝残忍的快意。他甚至懒得再去看周斐一眼,仿佛那已经是个死人。
然而,他们并不知道。
就在他们享受着虚假荣光的时刻,周斐的视网膜上,正覆盖着一层常人无法察觉的淡蓝色数据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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