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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谢你送的剧本,我演的疯子可还满意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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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苏清是业内最顶尖的收纳师。她的世界,由绝对的秩序和精准的逻辑构成。

每一件物品都有其固定的坐标,精确到毫米。然而,今天,这个坐标系第一次出现了偏移。

书房里,那本黑封皮的《理想国》从书架顶层第三格的左侧,移动到了右侧。

仅仅偏离了五厘米。一个微不足道的距离。但在苏清的世界里,这是一场小型的地震。

她走过去,指尖拂过书脊,将它推回原位。一丝困惑在她心底蔓延。是自己记错了?不可能。

她对自己记忆的精准度,有近乎偏执的自信。晚上,陈序回来了。他脱下外套,

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。苏清走过去,将外套取下,挂进玄关的衣柜里。“阿序,

你今天动书房的书了吗?”陈序正在换鞋,闻言抬头,脸上带着一丝倦意和不解。“没有啊,

我今天一直在公司开会,怎么了?”“没什么。”苏清没有继续说。也许,

真的是自己太累了。第二天,是餐桌上的胡椒研磨瓶。它本该在盐瓶的右边,

现在却跑到了左边。第三天,是电视遥控器。它从咖啡桌右侧的凹槽里,

出现在了左侧的杂志堆上。每一次,苏清都状似无意地问起陈序。

陈序的回答总是温柔而关切。“清清,你是不是最近接的案子太多,压力太大了?

”他抚摸着她的头发。“你看你,又在胡思乱想了,东西不都好好的吗?

”“你肯定是记错了,要不要休个假,我们出去旅游?”苏清看着他关切的脸,

那张她看了七年的熟悉面孔,第一次让她产生了一丝陌生的感觉。是她错了吗?她的记忆,

她最引以为傲的、如同精密仪器般的记忆,真的开始出现偏差了?怀疑的种子,一旦种下,

便开始疯狂滋长。她开始在深夜惊醒,下意识地环顾四周。

这个由她一手打造的、完美无瑕的家,此刻却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寒意。

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,正在悄悄拨乱她建立的秩序。一周后,陈序带回一个女孩。“清清,

这是我远房表妹,林早早。家里出了点事,来我们这儿暂住几天。”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,

眉眼弯弯,怯生生的。“嫂子好。”苏清点了下头,算是回应。

她不喜欢自己的空间被陌生人侵入。但看着陈序恳求的表情,她没有拒绝。只是几天而已。

然而,林早早带来的,并非只有她那个小小的行李箱。那天下午,苏清从一个客户家回来,

打开门。客厅的沙发上,坐着一个背影。那个背影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,

正是她上周刚买的那件,全球**款。连挽起的发髻,都和她出门时一模一样。

苏清的脚步顿住了。一瞬间,她以为自己看到了自己的灵魂。

一种荒谬的、毛骨悚然的幻觉攫住了她。“谁?”她听见自己的嗓音有些干涩。

沙发上的人影闻声转过身。是林早早。她脸上带着惊慌失措的笑容,站了起来。“嫂子,

你回来了。我看这件裙子太好看了,就……就试了一下,你别生气。”裙子穿在她身上,

有些不合身,却依旧能看出款式的美丽。苏清没有说话。她只是盯着那条裙子。

陈序正好从房间里走出来,看到这一幕,连忙打圆场。“早早!怎么这么不懂事!

快去把衣服换下来给嫂子道歉!”他又转向苏清,揽住她的肩膀。“清清,

你别跟她一般见识,小孩子不懂事,就是觉得好看而已。”林早早委屈地扁着嘴,

小跑着回了客房。苏清挣开了陈序的手。“她是怎么打开我衣帽间的?”她的衣帽间,

有密码锁。陈序的动作僵了一下,

随即解释:“可能……可能是昨天看你输密码的时候记住了吧。小孩子好奇心重,你别多想。

”别多想。又是这三个字。苏清回到卧室,打开衣帽间。

那件米白色的连衣裙被胡乱地塞在衣柜一角,已经皱了。她走过去,用两根手指把它拎起来,

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袋里。这不是巧合。绝对不是。从移动的物品,

到穿着她衣服的“幻觉”。这不是她的记忆出了问题。这是一个局。恐惧,

开始取代了困惑和怀疑。不是对鬼神的恐惧,而是对人心的恐惧。她最亲密的丈夫,

似乎正编织一张巨大的网,要将她牢牢困住。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。

陈序开始频繁地邀请一位“朋友”来家里做客。那位朋友姓王,是一位心理医生。饭桌上,

王医生总是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引到苏清身上。“陈太太是收纳师啊,

这个职业需要极强的记忆力和逻辑能力,想必平时工作压力很大吧?”“最近睡眠怎么样?

”“有没有觉得记忆力下降,或者偶尔出现一些……嗯,不真实的感受?

”陈序则在一旁唉声叹气,恰到好处地插话。“王哥,你帮我劝劝她。

她最近老说家里的东西被人动过,昨天还说看见早早穿她的衣服,以为是幻觉。

”“我真担心她是不是压力太大,精神有点……”陈序没有说完,但那未尽之语,

像毒蛇一样钻进苏清的耳朵。王医生推了推眼镜,用一种专业的、带着怜悯的口吻对苏清说。

“陈太太,其实很多成功的职业女性都会面临类似的问题。过度的精神压力,

有时会诱发一些早期症状,比如轻微的认知障碍,甚至……早期精神***的倾向。

”“精神***”四个字,被他清晰地吐出。嗡的一声。苏清的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她看着对面一唱一和的两个男人,看着旁边低头扒饭、状似无辜的林早早。一股彻骨的寒意,

从尾椎升起,瞬间传遍四肢百骸。他们要干什么?他们要证明她疯了。一个疯子,

是没有能力管理自己的财产的。一个被判定为精神病的妻子,她的丈夫,

将成为她合法的监护人,接管她的一切。包括她婚前那笔巨额的遗产。原来如此。

她终于明白了。那天晚上,苏清感到一阵眩晕。她撑着墙壁走进浴室,用冷水拍打自己的脸。

镜子里的人,面色苍白,眼神涣散。这几天,这种眩晕感越来越频繁。

她归咎于巨大的精神压力。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,她下意识地开始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情。

整理。她拉开了浴室的镜柜。里面是她和陈序的日常药品,被她用不同颜色的标签分门别类,

摆放得整整齐齐。维生素、感冒药、肠胃药……她的手,

伸向那个贴着“每日维生素”标签的白色瓶子。这是她每天都吃的复合维生素。

可就在指尖触碰到瓶身的那一刻,她停住了。不对。这个瓶子不对。虽然是同一个品牌,

同一个包装,但瓶盖上那条极细的防滑螺纹,比她记忆中的要粗糙百分之五。而且,

瓶子的重量,轻了大约三克。作为顶级收纳师,她对物品的物理属性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。

心,猛地一沉。她拧开了瓶盖。一股微弱的、不同于往常的化学气味逸散出来。

她倒出几粒药片在掌心。不是她吃了两年的那种带着斑点的米色椭圆药片。

而是几颗纯白色的、没有任何标识的小药丸。苏清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浴室里温暖的灯光,

此刻照在她身上,却不带一丝温度。眩晕、幻觉、记忆偏差……所有的碎片,在这一刻,

拼凑出了一副完整而狰狞的图景。这不是精神压力。这是蓄意投毒。她低头,

看着掌心那几颗白色的小药丸。它们安静地躺着,看起来无辜又纯洁。但在苏清眼中,

那不是药。那是陈序递给她的,通往地狱的门票。表演,该结束了。不。是她的表演,

才刚刚开始。苏清抬起手,将那几颗白色药丸重新倒回瓶中,盖紧了瓶盖。

她将瓶子放回原位,分毫不差。然后,她从柜子最深处,

拿出了自己备用的、真正的那瓶维生素。她倒出一粒,放进嘴里,和着水咽了下去。

做完这一切,她走出浴室。陈序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听到动静,关切地问:“清清,

不舒服吗?要不要早点休息?”苏-清-走-过-去-,-在-他-身-边-坐-下-。

她靠在他的肩膀上,用一种极度疲惫和脆弱的口吻,轻声说。“阿序,我好害怕。

”“我刚才……又看到东西在自己动了。”“我是不是真的……病了?

”陈序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,但很快就放松下来。他回抱住她,轻轻拍着她的背,

用他一贯的、温柔的语调安抚。“别怕,清清,有我呢。生病了我们就治,没事的,

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苏清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。黑暗中,没有人看见,她的唇边,

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。警觉,已经取代了所有的恐惧。现在,她是猎人。而他们,

是她的猎物。她抬起头,看向墙角的那个装饰花瓶。明天,那里会多一个针***头。

她要亲手,将他们送进真正的地狱。她看着掌心那颗小小的白色药丸。

这就是他们试图毁灭她的证据。现在,它将成为她反击的号角。2第二天清晨,

阳光穿过百叶窗的缝隙,在深色的木地板上切割出几道明亮的条纹。苏清醒来时,

陈序已经做好了早餐。“清清,醒了?快来吃点东西。”他端着牛奶和三明治,

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。苏清慢吞吞地坐起来,揉了揉太阳穴,做出疲惫不堪的样子。

她没有看他,而是环顾着卧室。“阿序,你昨晚……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?”她的声音很轻,

带着一丝不易察含的颤抖。陈序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,顺势坐在床边,握住她的手。

“没有啊,我睡得很沉。怎么了,又做噩梦了?”他的掌心温暖干燥,

曾经是她最安心的港湾。现在,只让她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寒。“不是噩梦。”苏清摇摇头,

视线飘忽地落在墙角的衣架上,“我好像看到……那件大衣,它自己飘起来了。

”陈序的动作停顿了一瞬。他伸手探了探苏清的额头:“不发烧。清清,

你就是最近压力太大了,别胡思乱想。”他越是表现得体贴入微,

苏清心中的恨意就越是翻腾。但她的脸上,只剩下茫然和依赖。“可能吧。”她低下头,

小口地吃着三明治。早餐后,陈序去上班。门关上的那一刻,

苏清脸上所有的脆弱和迷茫瞬间褪去,只剩下冷硬的平静。她走到书房,

从书架最顶层抽出一本厚重的、带锁的牛皮日记本。这是他们结婚一周年时,

陈序送给她的礼物。他说:“你可以把所有的小秘密都写在里面。”真是个绝佳的讽刺。

苏清打开锁,翻到崭新的一页。她没有用自己惯用的那支昂贵的钢笔,

而是选了一支最普通的圆珠笔,用一种扭曲的、陌生的笔迹,在纸上写下混乱的句子。

“它们在看我。墙在呼吸。钟表在对我尖叫。”“红色,到处都是红色。

水龙头里流出来的不是水。”“他不是他。他是谁?他把我的药换掉了,药片在对我笑。

”她故意在最后一句下面,用笔尖狠狠划出一道深刻的印记,几乎要穿透纸背。写完,

她将日记本随手丢在床头柜上,没有上锁。就像一个精神错乱的人,会做出的事。

做完这一切,好戏才算真正开场。苏清从她的工作室里,取出了一个精巧的工具箱。

里面不是收纳师常用的标签机和测量尺,而是一些极其精密的电子元件。

***头、拾音器、信号发射器。她是顶级收纳师,对这个家的每一寸空间,每一个缝隙,

都了如指掌。哪里是视线死角,哪里有天然的遮蔽物,哪里最适合隐藏一只窥探的眼睛,

没有人比她更清楚。客厅墙角的那个装饰花瓶,底部多了一颗黑色的“珍珠”。

书房那本伪装成大英百科全书的保险箱,书脊的烫金字母“O”里,嵌入了一枚镜头。

甚至他们卧室床头那盏台灯的灯座上,一个不起眼的螺丝钉,

也被她替换成了带有拾音功能的特制品。她像一个冷静的外科医生,

在给自己的家做一场精密的手术。每一个动作都精准、高效,不留一丝痕迹。

当她布置完最后一个监控点时,门铃响了。是林早早。她提着一袋水果,

笑得一脸无害:“清清姐,我来看看你。阿序哥说你最近不太舒服。”苏清打开门,

恍惚地看着她。“是你啊。”她侧身让林早早进门,脚步有些虚浮。“清清姐,你还好吗?

”林早早关切地扶住她,“阿序哥都担心死了。”苏清没有回答,

只是呆呆地看着客厅的沙发。“它在动。”她忽然指着沙发上的一个抱枕,喃喃自语。

林早早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,抱枕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。她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得意,

随即换上担忧的神情:“清清姐,你别吓我,它没有动啊。”“它动了!

”苏清突然尖叫起来,声音刺耳,“它刚才对我眨眼睛了!”她装作要去拿那个抱枕,

身体却一软,倒在了沙发上,蜷缩成一团,瑟瑟发抖。

“我好害怕……我好害怕……”林早早蹲下身,轻轻拍着她的背,嘴里说着安抚的话,

藏在发丝后的脸上,却是压抑不住的兴奋。她拿出手机,飞快地给陈序发了条信息。

【她越来越严重了。】没过多久,陈序就急匆匆地赶了回来。他看到苏清的样子,

立刻冲过去将她抱在怀里。“清清,别怕,我回来了。”苏清在他怀里,用眼角的余光,

看到了他与林早早交换的那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恶心。陈序将苏清安抚“睡下”后,

和林早早走到了客厅。他们以为苏清在卧室里听不见。他们不知道,一只冰冷的电子眼,

正在书架的阴影里,将他们的一举一动,清晰地记录下来。“她今天怎么样?

”陈序给自己倒了杯水,压低了声音问。“很精彩。”林早早笑起来,

“她说抱枕对她眨眼睛,我看再过几天,她就要说电视机跟她求婚了。”陈序也笑了,

那笑容里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。“药效看来不错。日记我看了,写得乱七八糟,

完全是精神病人的呓语。”“那我们什么时候进行下一步?”林早早有些迫不及待,

“等她被判定为精神病,你作为监护人,她名下那些房产和基金,不就都是你的了?

”“急什么。”陈序靠在沙发上,慢条斯理地说,“要让她疯得更彻底一点,

让所有人都相信,她无可救药了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林早早:“到时候,她的财产,

自然有你的一份。”林早早立刻喜笑颜开,凑过去,勾住陈序的脖子。“我就知道,

阿序哥你最好了。”两人在沙发上拥吻起来,画面不堪入目。而在书房里,

苏清正对着一台平板电脑。屏幕上,高清的画面和清晰的对话,一帧不漏地被传送过来。

她看着那两个在自己家里,用着自己的东西,讨论着如何吞噬自己人生的男女。平板的光,

映在她毫无波澜的瞳孔里。她拿起手边那本摊开的日记本,用那支圆珠笔,

在空白处画了一个小小的,正在微笑的简笔画小人。然后,她在小人的旁边,写下了一行字。

“游戏,越来越有趣了。”陈序和林早早还在客厅里亲热,商量着如何安排一场家庭聚会,

好当众让苏清“发病”。“到时候,把她的合作伙伴也请来。”陈序的声音透过微型拾音器,

清晰地传到苏清耳中,“让他们亲眼看看,他们精明能干的苏总,

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”林早早咯咯地笑:“这个主意太棒了。

”苏清关掉了平板。房间里恢复了寂静。她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。一场狩猎,

需要完美的布局。现在,陷阱已经挖好,诱饵也已备下。就等着猎物们,一步一步,

自己走进来。她拿起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“喂,李律师吗?我是苏清。有份文件,

需要你帮我准备一下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:“苏总,请讲。”苏清看着窗外,

镜面的玻璃上,映出她自己冷静到近乎残酷的脸。“一份……离婚协议,

以及一份财产赠予的意向书。”3家庭聚会的日子,天光大亮。

陈序在镜子前仔细地打理着他的领带,一套崭新的西装,让他看起来像个无可挑剔的精英。

他对苏清的态度,体贴到了极致。“清清,早餐想吃什么?我让阿姨给你做了燕麦粥,

对胃好。”“清清,今天外面风大,要不要加件外套?别着凉了。”苏清坐在沙发上,

穿着一身宽松的居家服,头发随意地披散着。她对陈序的殷勤毫无反应,

只是抱着那个据说会对她眨眼睛的抱枕,呆呆地看着电视里无声的动画片。完美的病人。

完美的、即将被送进精神病院的疯女人。陈序很满意她的状态。他走过来,

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,动作充满了怜爱与无奈。“今天家里会来几个客人,是你的合作伙伴,

王总他们。你还记得吗?他们想来看看你。”苏清没有说话,只是把抱枕抱得更紧了。

陈序在她身边坐下,对着空气叹了口气,那叹息里的沉重,仿佛他承担了整个世界的苦难。

“别怕,我会在你身边的。”苏清的余光瞥见了他脸上那悲天悯人的表情。真是一场好戏。

她甚至想为他鼓掌。下午三点,门铃准时响起。陈序立刻起身,整理了一下西装,

脸上瞬间切换成那种混杂着疲惫、担忧和故作坚强的复杂神态。他打开门,

门外站着两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,正是苏清公司最重要的两位合作伙伴,王总和李总。

“王总,李总,快请进。”陈序热情地招呼着,同时不忘侧过身,用一种“家有病人,

请多担待”的姿态将他们迎进来。王总和李总的视线,

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客厅沙发上的苏清身上。她还是那个姿势,一动不动,

仿佛一个精美的人偶。“苏总她……”王总的问候卡在了喉咙里,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讶。

在他们的印象里,苏清永远是那个在谈判桌上杀伐果断、精明干练的女强人,

何曾见过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。“唉,”陈序重重地叹息,

将他们引到离苏清稍远的另一侧沙发坐下,“最近……情况不太好。总是说些胡话,

人也认不清了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又保证每个字都能清晰地飘进苏清的耳朵里。

林早早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,穿着朴素的围裙,活脱脱一个温柔贤惠的女主人。

她对着王总和李总露出一个羞涩又礼貌的微笑:“王总好,李总好。我是阿序哥的远房表妹,

过来帮忙照顾清姐的。”“有劳了。”王总客气地点点头,

但审视的目光却在她和陈序之间转了一圈。客厅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而压抑。

王总和李总显然是来探病的,但面对一个毫无反应的苏清,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陈序开始主导话题,他聊起最近的商业动态,又状似无意地提起苏清以前的辉煌战绩,

言语间充满了对妻子“病前”的怀念和“病后”的惋惜。“以前这些项目,

都是清清一个人拍板的。她那个时候,脑子转得比谁都快。”他一边说,

一边用痛惜的眼神看着苏清。“现在……我跟她说句话,她都要反应好半天。

”苏清像是完全没听见,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但她安装在书架盆栽里的***头,

正将王总和李总脸上越来越凝重的表情,忠实地记录下来。时机差不多了。

林早早接收到陈序的信号,端着一杯温水,袅袅婷婷地走向苏清。“清姐,喝点水吧。

”她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。苏清缓缓地转过头,空洞地看着她。

林早早将水杯递到苏清面前,手腕上那串闪亮的钻石手链,

就这么直晃晃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。那是去年结婚纪念日,陈序送给苏清的礼物。

苏清一次都没戴过。因为她知道,这是陈序用她的副卡买的。而同一款手链,

林早早早就有了。林早早仿佛没注意到苏清的注视点,还故意抬了抬手腕,

用一种天真无邪的口吻炫耀道:“清姐,你看我的手链好看吗?阿序哥送我的。

他说你反正也不喜欢这些,放在那里也是浪费。”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
王总和李总都是人精,哪里会看不出这其中的猫腻。他们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,

气氛尴尬到了极点。陈序立刻出声呵斥:“早早!别胡说!什么叫你清姐不喜欢!

”他演得义愤填膺,仿佛在维护妻子的尊严。林早早被他一吼,立刻红了眼眶,

委屈地低下头: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我只是觉得……”一唱一和,天衣无缝。

他们等待着苏清的爆发。一场歇斯底里的争吵,一次疯狂的嫉妒,

都足以成为她精神失常的铁证。苏清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。

她死死地盯着林早早手腕上的那串钻石,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“我的……”她终于开口,

声音干涩而破碎。“那是我的……”“清姐,你记错了吧。”林早早怯生生地后退一步,

躲到陈序身后,“这是阿序哥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啊。”“我的!”苏清的声音陡然拔高,

尖利得刺耳。她猛地站起身,因为动作太快,带倒了茶几上的一个玻璃杯。“啪!

”杯子摔在光洁的地板上,四分五裂。清脆的碎裂声,像是拉开了疯狂的序幕。

王总和李总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。“啊!”林早早发出一声夸张的尖叫,

整个人都缩进了陈序的怀里,瑟瑟发抖,“阿序哥,

我好怕……清姐她……”苏清没有看任何人。她披头散发地站在那里,胸口剧烈起伏,

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又像是积攒了全部的疯狂。她伸出颤抖的手,

指向缩在陈序怀里的林早早。“滚出去!”“你这个小偷!骗子!滚出我的家!

”她的叫声不再是正常人的愤怒,而是一种毫无逻辑、充满了恐惧和混乱的嘶吼。

“你们都是假的!都是来害我的!”她开始胡乱地挥舞手臂,像是要驱赶什么看不见的鬼魂。

“清清!你冷静点!是我啊!”陈序冲上去,一把抱住她胡乱挥舞的身体,

脸上是痛心疾首的表情,“你看清楚,我是陈序啊!王总和李总也在这里!”“放开我!

你们都是一伙的!放开我!”苏清在他怀里疯狂挣扎,用尽全力地尖叫,

那声音凄厉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。她用指甲去抓陈序的手臂,

用头去撞他的胸膛。一个彻底失控的疯子。王总和李总已经完全看傻了眼,

他们从震惊到惊恐,最后只剩下满脸的同情和了然。王总站起身,走到陈序身边,

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小陈,别这样。苏总她……她可能是真的病了。

”李总也附和道:“是啊,这状态不对劲。还是……还是送去医院看看吧。专业的治疗,

对她有好处。”要的就是这句话。陈序抱着仍在“挣扎”的苏清,

脸上露出一个悲痛又决绝的表情。他怀里的苏清,透过散乱的发丝,

清晰地看到了他和林早早交换的那个得意的眼神。猎物,已经完全进入了陷阱。表演,

也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。陈序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,他对着两位合作伙伴,

沉痛地点了点头。“我知道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充满了为妻子牺牲一切的悲壮。

“为了她好,我必须这么做。”说完,他放开苏清,任由她瘫软在地板上哭喊,

自己则转身走到一旁,掏出了手机。他背对着众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4陈序挂断电话,

转过身的瞬间,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悲痛欲绝的沉重。他走到王总和李总面前,

深深地鞠了一躬。“王总,李总,实在对不起,让你们看笑话了。”王总连忙扶住他,

“小陈,你这是干什么!我们都理解。”“是啊,”李总也叹了口气,“苏总这个情况,

你一个人撑着也太难了。我们先回去了,你好好照顾她。公司那边你放心,有我们呢。

”“谢谢,太谢谢你们了。”陈序的眼眶都红了,他用力地点头,

将两位“重要观众”送到了门口。门被关上。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,

只剩下苏清压抑在喉咙里的、断断续续的呜咽声。她依旧瘫在地上,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,

浑身微微***,演足了一个崩溃后的虚弱模样。脚步声传来,停在了她的面前。不是陈序,

是林早早。一双粉色的毛绒拖鞋,映入苏清透过发丝缝隙看到的视野里。“啧啧。

”林早早轻佻地发出声响,再也没有了刚才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“清姐,你刚才那样子,

可真够疯的。不知道的,还真以为你精神不正常了呢。”苏清没有动,

继续沉浸在自己的角色里。陈序走了过来,一把将林早早揽进怀里,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。

“宝贝儿,辛苦你了。”“不辛苦,”林早早靠在陈序怀里,娇笑着,“只要能帮到阿序哥,

我做什么都愿意。再说,看她发疯不是很有趣吗?”她用脚尖,轻轻踢了踢苏清的手臂。

“喂,别装了,人都走了。”苏清的身体猛地一颤,仿佛被这一下**到了,

又开始胡乱地挥舞手臂,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。“滚……滚开……”陈序看着她,

嘴里发出一声冷笑。“看来是药效上来了,演戏都演上瘾了。也好,疯得彻底一点,

待会儿才更逼真。”林早早兴奋起来:“阿序哥,他们要来了吗?”“嗯,已经在楼下了。

”陈序的回答,让林早早的呼吸都急促了些。她掏出手机,对着地上的苏清,调整着角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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