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第七号剧本》太精彩了,不知不自觉就看完全篇,已经很久没有这种阅读体验了,作者未南书已最朴实的笔风描述了主人公沈素苏芮之间的故事,《第七号剧本》讲的是:看到了那张年轻的脸。是苏芮。住在她家对门的邻居,一个二十八岁的女孩,自由插画师,平时很少出门,偶尔在楼道里遇见,会笑着和她打招呼。苏芮的手里,拿着一束白色的菊花。她将花放在墓碑前,然后转过身,看着沈素。她的眼神很柔和,像春日里的阳光,带着一种治愈的力量。“沈姐,你要多保重身体。”苏芮的声音很轻,“以...
《第七号剧本》 第七号剧本第2章 免费试读白瓷裂痕·第二幕变量入侵
匿名信的字迹像一排冰冷的二进制代码,在沈素的视网膜上反复灼烧。她将那张薄薄的纸捏在掌心,直到纸张边缘被汗渍浸得发皱,才缓缓走到厨房,打开燃气灶的火焰。
蓝色的火苗***着纸角,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纸灰卷曲着,化作一缕青烟,消散在通风扇的气流里。没有留下任何痕迹,就像这封信从未出现过一样。
沈素关掉燃气灶,转身靠在料理台上,目光落在冰箱里那瓶牛奶上。瓶身光洁,标签崭新,是她在葬礼结束后重新买的。陈锋的痕迹正在被一点点清除,可那股冷香,还有这封突如其来的信,却像病毒一样,在她精心构建的“安全系统”里,撕开了一道无法修复的缺口。
她必须重启人生,却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她的破绽。
葬礼后的第七天,沈素去了陈锋的公司。
按照法律程序,她作为陈锋的遗孀,有权继承他的所有遗产——包括这家规模不小的建筑设计公司,还有几处价值不菲的房产。公司的副总姓王,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见到她时,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惋惜和恭敬。
“沈女士,陈总的后事辛苦你了。”王副总递过来一杯温水,“公司的账目和资产清单,我都已经整理好了,你过目一下。如果没有问题,我们就可以走后续的公证流程了。”
沈素接过文件夹,指尖划过封面烫金的公司名称。她的动作很慢,像是在仔细斟酌每一个字。事实上,她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,分析着王副总的每一个微表情——眼角的细纹,嘴角的弧度,手指敲击桌面的频率。
没有破绽。
至少,表面上没有。
她翻开文件夹,里面的账目清晰明了,资产清单也详细周全。陈锋的私人账户里,有一笔数额不小的存款,还有几支股票和基金。一切看起来都合情合理,就像他那场“意外死亡”一样,完美得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可沈素知道,这太完美了。
完美得就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。
她抬起头,看向王副总,声音依旧沙哑,带着未散的悲伤:“王总,我对公司的事情不太懂。这些文件,我能带回家慢慢看吗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王副总笑得温和,“沈女士有任何疑问,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。陈总不在了,我们这些老员工,一定会帮你把公司撑起来的。”
沈素微微点头,道了谢。她没有多停留,拿着文件夹离开了公司。
走出写字楼的大门,阳光有些刺眼。她抬手遮了遮,眼角的余光,却瞥见了街角的一辆白色轿车。车窗半降,一个熟悉的身影,正坐在驾驶座上,目光落在她的身上。
是苏芮。
沈素的脚步顿住了。
苏芮似乎也没想到会被她发现,愣了一下,随即推开车门,笑着走了过来。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,搭配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,看起来干净又清爽。那股冷香,似乎淡了很多,却依旧能被沈素敏锐地捕捉到。
“沈姐,好巧啊。”苏芮的声音很甜,“我刚画完稿,出来买点东西,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。”
沈素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她的大脑在快速计算着概率——偶遇的概率有多大?苏芮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?她和陈锋的死,到底有没有关系?
“沈姐,你脸色还是不太好。”苏芮伸手,想要碰她的额头,“是不是太累了?”
沈素下意识地偏头避开。
苏芮的手僵在半空,眼底闪过一丝失落。她收回手,轻轻攥了攥,低声道:“对不起,沈姐,我是不是太唐突了?我只是……有点担心你。”
沈素这才缓缓开口,声音很轻:“我没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苏芮笑了笑,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,“沈姐,你这是从陈总的公司出来吗?是来处理遗产的事情吗?”
沈素的心,猛地一沉。
她没有告诉过苏芮,她今天会来公司。苏芮是怎么知道的?
“我听邻居说的。”苏芮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,连忙解释道,“昨天我碰到楼下的张阿姨,她跟我说的。说你一个人不容易,要处理这么多事情。”
这个解释,合情合理。
可沈素却觉得,这更像是一种欲盖弥彰。
她看着苏芮那双清澈的眼睛,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谎言的痕迹。可那双眼睛里,只有担忧和善意,像一汪清泉,干净得让人不忍心怀疑。
“沈姐,你要是有什么难处,一定要告诉我。”苏芮看着她,语气很真诚,“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,但跑跑腿,陪陪你,还是可以的。”
沈素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:“谢谢你,苏芮。”
“跟我客气什么。”苏芮笑了,“对了,沈姐,我做了些小饼干,刚烤好的,要不要去我家尝尝?就当……就当给你换换心情。”
沈素看着她,犹豫了。
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。一个可以近距离观察苏芮,寻找线索的机会。
她的核心算法告诉她,这可能是一个陷阱。可她的猎人本能,却在驱使着她,靠近这个充满未知的变量。
“好。”沈素听到自己的声音,轻轻响起。
苏芮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白色的轿车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。苏芮开得很慢,很稳。车里放着轻柔的音乐,是肖邦的夜曲。沈素坐在副驾驶座上,目光落在窗外的街景上,心里却在盘算着每一个细节。
苏芮的家,和她的房子格局一模一样。装修风格却截然不同。沈素的家,是陈锋喜欢的冷色调,简约而压抑。而苏芮的家,却是温暖的暖色调,客厅的墙上,挂着很多苏芮画的插画,色彩明亮,充满了生机。
“随便坐。”苏芮笑着招呼她,“我去给你拿饼干和牛奶。”
沈素坐在沙发上,目光快速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。茶几上,放着一本摊开的插画册,画的是一只蜷缩在角落里的猫,眼神警惕而孤独。旁边,是一台笔记本电脑,屏幕是黑的。电视柜上,放着一个相框,里面是苏芮的照片,笑得很灿烂。
没有任何关于陈锋的痕迹。
沈素的眉头,微微蹙起。
这时,苏芮端着一盘饼干和两杯牛奶走了过来。她将盘子放在茶几上,递给沈素一杯牛奶:“沈姐,尝尝看。我新学的蔓越莓饼干,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。”
沈素接过牛奶,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。她看着杯中的牛奶,突然想起了陈锋死前喝的那杯。胃里一阵翻涌,她强忍着,才没有露出异样的神色。
“谢谢。”她拿起一块饼干,放进嘴里。
饼干很酥脆,带着蔓越莓的酸甜味,味道很好。可沈素却食不知味,她的注意力,全在苏芮的身上。
苏芮坐在她的旁边,小口小口地吃着饼干,时不时地看她一眼。阳光透过落地窗,洒在她的身上,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。看起来,就像一个无害的天使。
“沈姐,你知道吗?”苏芮突然开口,打破了沉默,“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,就觉得你很特别。”
沈素抬眸,看着她。
“那是三年前,我刚搬来的时候。”苏芮的目光,飘向窗外,像是在回忆,“那天我搬东西,不小心把箱子摔在了地上。你正好从外面回来,帮我把东西捡了起来。你当时的脸色很白,手臂上还有一道淤青。我问你怎么了,你只是摇了摇头,说没事。”
沈素的心,猛地一震。
她记得这件事。
那是三年前的一个下午,陈锋因为一点小事,对她动了手。她的手臂被他掐出了一道淤青,她出门买药,正好碰到了搬来的苏芮。
她以为,苏芮早就忘了。
“我当时就觉得,你一定过得很不容易。”苏芮转过头,看着她,眼神里充满了心疼,“你那么温柔,那么好看,怎么会……”
她的话没有说完,却已经足够明显。
沈素看着她,心里的疑团,越来越大。
苏芮到底知道多少?她是真的同情自己,还是别有用心?
“沈姐,”苏芮突然握住她的手,她的手很暖,和她身上的冷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“陈锋他……是不是经常对你动手?”
沈素的身体,瞬间绷紧了。
她的指尖,冰凉一片。
她看着苏芮那双充满探究的眼睛,大脑在飞速运转着。承认?还是否认?
承认,会暴露自己的恨意,让苏芮抓住把柄。否认,又会显得欲盖弥彰,反而引起更多的怀疑。
沈素沉默了片刻,缓缓抽回自己的手。她低下头,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哽咽:“都过去了。”
苏芮看着她,没有再追问。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道:“是啊,都过去了。沈姐,你以后,会过得很好的。”
沈素没有说话。
她拿起那杯牛奶,喝了一口。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,却没有带来丝毫暖意。
从苏芮家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苏芮执意要送她回家,她没有拒绝。
车里的音乐,依旧轻柔。苏芮没有说话,专心致志地开着车。沈素看着窗外的夜景,霓虹闪烁,却显得格外冰冷。
她的大脑,正在对苏芮进行一场全面的“反编译”。
苏芮的每一个表情,每一句话,每一个动作,都被她拆解成无数个数据点,输入到自己的核心算法里。
苏芮的出现,太巧合了。
她的靠近,太刻意了。
她身上的冷香,太可疑了。
还有那封匿名信——“遗产收割程序,启动”。
遗产。
沈素的目光,落在了放在副驾驶座上的那个文件夹上。
陈锋的遗产,数额巨大。如果有人想要觊觎这笔遗产,那么,她这个合法继承人,就是最大的障碍。
难道苏芮的目的,是为了陈锋的遗产?
可她为什么要接近自己?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?
无数个疑问,在她的脑海里盘旋,纠缠,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谜团。
回到家,沈素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她将文件夹放在茶几上,没有打开。她走到卧室,打开衣柜,从最底层,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盒子。
盒子里,是她五年来收集的所有“数据”——陈锋的家暴记录,他的出轨证据,他的财务状况,还有她演练过无数次的“谋杀计划”。
她将这些东西,一件件拿出来,摊在地板上。
然后,她拿出一张白纸,一支笔。
她开始画一张思维导图。
中心位置,写着两个字:变量。
然后,她在周围,写下了所有和苏芮有关的信息——她的职业,她的住址,她的喜好,她的出现时间,她身上的冷香,还有她今天的一举一动。
她的笔,在纸上快速地移动着。
线条纵横交错,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,将苏芮这个变量,牢牢地困在中心。
沈素看着这张思维导图,眼神越来越冷。
她知道,苏芮就像一个病毒,正在试图入侵她的系统。而她,不能坐以待毙。
她要启动反编译程序。
她要将计就计。
她要让这个变量,成为她的棋子。
就在这时,她的手机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沈素的指尖,顿了一下。她拿起手机,按下了接听键。
电话那头,没有声音。只有一阵轻微的电流声。
沈素没有说话,静静地听着。
过了几秒钟,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,缓缓响起。那声音,冰冷而机械,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。
“沈女士,遗产的味道,还习惯吗?”
沈素的瞳孔,猛地收缩。
“你是谁?”她的声音,异常平静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那个声音,带着一丝戏谑,“重要的是,你已经成功完成了第一步。接下来,我们的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”
“游戏?”沈素重复着这两个字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什么游戏?”
“遗产收割游戏。”那个声音,缓缓道,“你负责收割陈锋的遗产,我们负责……收割你。”
电话那头,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。
然后,电话被挂断了。
忙音声,在听筒里,尖锐地响起。
沈素放下手机,看着屏幕上的陌生号码,眼神越来越深。
她知道,幕后黑手,终于浮出水面了。
而苏芮这个变量,到底是敌是友,很快,就会有答案了。
她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,看向对面的楼房。苏芮家的灯,还亮着。那个清瘦的身影,正站在窗前,似乎也在看着她。
沈素的嘴角,缓缓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。
她关上窗帘,转身,看向地板上的那些“数据”。
她的人生,从来都不是一道可以被轻易计算的算式。
她是猎人。
即使落入了更大的棋局,她也要做那个,最致命的猎手。
第二天一早,沈素主动给苏芮打了个电话。
电话接通的那一刻,她的声音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脆弱。
“苏芮,我有点害怕。你能不能……过来陪陪我?”
电话那头,苏芮的声音,立刻充满了担忧。
“沈姐,你等我,我马上就来。”
沈素挂了电话,看着窗外的阳光,眼底闪过一丝冷光。
反编译程序,正式启动。
猎物,已经上钩了。
白瓷裂痕·第三幕系统崩溃与重构
苏芮赶来的时候,沈素正蜷缩在沙发上,怀里抱着一个冰凉的抱枕。客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光线昏暗,只有茶几上的一盏小台灯亮着,昏黄的光晕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,像一截快要折断的枯枝。
听到门响,沈素抬起头,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***,脸色比纸还要苍白。她没有起身,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苏芮,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:“你来了。”
苏芮的脚步顿了顿,随即快步走过来,蹲在沙发前,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。她的指尖温热,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。“沈姐,怎么了?是不是又想起不好的事情了?”
沈素的睫毛颤了颤,缓缓摇了摇头,却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靠在了沙发背上。她没有挣脱苏芮的手,反而微微往对方的方向靠了靠,像一只受伤的小兽,在寻求片刻的庇护。
这是她的“反编译程序”里,最关键的一步——示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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