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戬第二次来，是在沉香十六岁那年。
这一次，他是真身前来。
银甲黑袍，三尖两刃刀负在身后，眉心天眼紧闭。他站在山腹中，看着已经长成少年的沉香，眼神复杂。
沉香手持一把真正的铁剑——是我用系统点数兑换的，剑身刻着“戮仙”二字。他挡在我面前，剑尖直指杨戬。
“让开。”杨戬说。
“除非我死。”沉香寸步不让。
两人对峙，杀气弥漫。
我坐在石床上，好整以暇地看着：“二哥，这次是来杀我儿子的，还是来杀我的？”
杨戬看向我，声音疲惫：“婵儿，我是来谈判的。”
“谈判？”我挑眉，“司法天神要跟囚犯谈判？真是稀奇。”
“刘彦昌来找过我了。”杨戬说，“他告诉我，沉香的事。还告诉我……你这三百年的处境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去了趟地府，查了生死簿。”杨戬盯着我，“刘彦昌的阳寿还有三十年。但三天前，他突然暴毙。死因不明。”
我笑了。
“二哥怀疑是我杀的？”
“你有这个能力。”杨戬说，“婵儿，你变了。三百年前的你，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。”
“那是三百年前。”我冷冷道，“现在的我，是被亲哥哥镇压三百年的我。杨戬，如果你经历了我经历的一切，你也会变。”
杨戬沉默。
沉香突然开口：“你杀了我父亲？”
我看着他：“如果我说是，你会恨我吗？”
沉香摇头：“娘做什么都是对的。父亲……他本就该死。他辜负了你。”
杨戬的瞳孔收缩：“婵儿，你究竟对沉香做了什么？他才十六岁，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这么冷血？”我替他说完，“因为我教他的。我教他恨，教他复仇，教他这世界的真相。杨戬，你要怪，就怪你自己。是你把我们逼到这个地步的。”
杨戬握紧拳头，指节发白。
许久，他说：“我要带沉香走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他是仙凡混血，天生具有***力。如果留在你身边，继续修炼那种……邪功，他会入魔。我带他去天庭，向玉帝求情，或许能给他一个正途。”
“正途？”我大笑，“像你一样？做个虚伪的司法天神，为了所谓正义镇压亲妹妹？杨戬，你问问自己，你这三百年来，快乐吗？”
杨戬不答。
“你不快乐。”我说，“你每天活在愧疚里，用公务麻痹自己，但夜深人静时，你会想起我，想起母亲瑶姬。你们杨家的男人都一样，为了所谓的责任，可以牺牲一切。”
“我没有选择！”杨戬突然暴怒，“婵儿，你知道玉帝是什么人吗？你知道如果我违抗他，会是什么后果吗？母亲当年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违抗天条，被镇压在桃山，最后被十大金乌晒死。”我接过话，“我知道。我还知道，你劈山救母，但失败了。母亲死了，你恨玉帝，恨天庭，但最后你还是屈服了，当了他们的走狗。”
这些话像刀子，一刀刀扎进杨戬心里。
他的天眼睁开了——那是他情绪失控的表现。金色的竖瞳中，倒映着我的脸。
“婵儿……别说了……”
“我偏要说。”我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，“杨戬，你当年没能救母亲，现在又要来害我和我的儿子。你真可悲。”
沉香突然一剑刺向杨戬。
杨戬甚至没动，护体神光就震飞了铁剑。沉香倒退数步，口吐鲜血。
“沉香！”我冲过去扶住他。
“娘……我没事……”沉香擦掉血，眼神更狠，“总有一天……我会杀了他……”
杨戬看着这一幕，眼神从痛苦，到挣扎，到最后，变成一种决绝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婵儿，既然你执意如此，那我也不装了。”
他摘下头上的官帽——那是司法天神的象征。
“三百年前，我镇压你，是为了保你的命。三百年后，我要救你，哪怕与整个天庭为敌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不是原著情节。
原著里，杨戬一直到最后才洗白。现在才过了三百年，他怎么……
“系统，怎么回事？”
“检测到目标杨戬心理状态：愧疚值100，绝望值95，反叛倾向80。警告：目标可能做出极端行为。”
极端行为？
杨戬把官帽扔在地上，一脚踩碎。
“这司法天神，我不当了。婵儿，给我三年时间。三年内，我会推翻玉帝，还你自由。”
他说得斩钉截铁。
我却只觉得可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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