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婚当日,婆婆传给我一张存了五百万的定期存单。利率很高,
说是家里祖传下来的压箱底钱。婆婆眼含热泪说:“乐乐,这钱是妈给你的私房钱,
以后强子要是敢对你不好,你就拿钱走人。”一年后,大姑姐找上门要我把存单取出来,
她想给刚考上大学的儿子买套学区房,说以后孩子出息了会把我们接到城里养老。我答应了,
取了钱就把回执单给了她。下午大姑姐带着她儿子冲进门,把回执单撕碎了甩我脸上。
“许乐,你安的什么心?这存单是假的,里面就存了一分钱?!”01“许乐!你这个毒妇!
你安的什么心!”我正哼着歌浇花,门被人一脚踹开。大姑姐罗清月气势汹汹地冲进来,
身后跟着她那刚考上重点大学、鼻孔快翘到天上去的宝贝儿子,周子昂。
她手里攥着一团被撕碎的纸,看那颜色,应该是我上午给她的银行回执单。“啪”的一下,
碎纸屑混合着她的口水,全甩我脸上了。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!假存单!里面就一分钱!
你是不是早就知道,故意看我们家笑话?!”罗清月的声音尖利得像能划破玻璃。
周子昂也跟在他妈身后,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瞪着我。“舅妈,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,
亏我妈还说以后接你和我舅去城里养老,你就是这么算计我们的?”我抹了把脸上的纸屑,
心里冷笑一声。养老?说得比唱得好听。一年前,我跟罗廷舟结婚。婚礼上,
婆婆当着所有亲戚的面,拉着我的手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她塞给我一张用红布包着的存单。“乐乐啊,这是咱家祖传的压箱底钱,五百万,
妈现在交给你了。”“这钱就是给你的私房钱,以后要是廷舟那臭小子敢欺负你,
你就拿着这钱,想去哪去哪,别委屈自己。”当时我感动得稀里哗啦,
觉得遇到了天底下最好的婆婆。我老公罗廷舟在一旁傻乐,一个劲儿说:“妈,你放心,
我这辈子都不会欺负乐乐的。”现在看来,全都是演戏。一出逼真到让我信了一整年的大戏。
上午,大姑姐罗清月找上门。她先是拉着我的手,把她儿子周子昂夸得天上有地上无。
“乐乐啊,我们家子昂出息了,考上了重点大学!我寻思着,不能亏了孩子,
想在学校附近给他买套学区房,一步到位。”我点点头:“那挺好的啊。”她话锋一转,
叹了口气。“好是好,就是……手头有点紧。你看,子昂以后出息了,还能忘了你这个舅妈?
到时候,肯定把你们俩都接到大城市去享福。”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
已经猜到她想干什么了。果然,她***手,眼睛往我卧室方向瞟。“乐乐,
我记得妈结婚时给了你一张存单吧?说是五百万呢!”“你看,能不能先借我用用?
就当是投资子昂了,以后他百倍千倍地还你!”我当时就想笑。画大饼画到我头上了。
还百倍千倍,她怎么不说以后子昂当了世界首富,送我一个国家呢?
但我面上还是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。“姐,那钱是妈给我的,我动了不太好吧?
”罗清月立马拉下脸。“有什么不好的?我们都是一家人!你这意思,是怕我们家子昂赖账?
”“再说了,那钱本来就是我们老罗家的,给你是情分,现在家里有急用,
你拿出来不是应该的吗?”瞧瞧,这话说得多理直气壮。我心里门儿清,这钱要是借出去,
那就是肉包子打狗,有去无回。不过,我也挺好奇,那张存单到底是不是真的。于是,
我故作大方地答应了。“行,姐,看你说的,都是一家人。我下午就去银行把钱取出来。
”我拿着存单去了银行。柜员**姐接过存单,看了一眼,表情有点古怪。
她又在电脑上敲了半天,然后抬头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。“女士,您确定要取吗?
”“取啊,怎么了?”“这张存单……里面的金额是……一分钱。”我当时就愣住了。
一分钱?我以为我听错了。“你再说一遍?多少?”柜员**姐把电脑屏幕转向我。“您看,
存款金额,0.01元。”我盯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“0.01”,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好啊。真好啊。一家人合起伙来给我演了这么一出大戏。从婆婆情深意切的眼泪,
到大姑姐理直气壮的索取。原来从一开始,我就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。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我突然就笑了。既然你们喜欢演,那我就陪你们演到底。我让柜员把那一分钱取了出来,
装进一个信封里,然后打印了回执单。回执单上,清清楚楚地写着:取款金额0.01元。
我把回执单给了罗清月。她拿到手,看都没看一眼,喜滋滋地就走了。
估计是忙着去看房了吧。现在,她带着她那宝贝儿子,像两头发怒的公牛一样冲回来。
看着满地狼藉和她俩那副要吃人的表情,我非但没生气,反而觉得有点好笑。“姐,
你发这么大火干什么?”我慢悠悠地开口。“我怎么了?我不是按你说的,把钱取出来了吗?
”罗清月指着我的鼻子,唾沫星子横飞。“一分钱?!许乐,你耍我?!”“我怎么耍你了?
”我一脸无辜地摊开手,“存单里就一分钱,我总不能给你变出五百万来吧?”“不可能!
”罗清月尖叫,“妈亲口说的,里面是五百万!”“那你就得去问妈了。”我耸耸肩,
“存单是她给我的,我可没动过手脚。”周子昂在一旁冷哼一声。“舅妈,你就别装了。
肯定是你偷偷把钱转走了,然后拿张假存单糊弄我们!”“证据呢?”我看着他,
“你说我转走了钱,总得有证据吧?银行流水调出来看看?”周子昂被我噎得说不出话。
罗清月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。“对!调流水!许乐,你别想抵赖!
要是让我们查出来你动了手脚,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“好啊。”我点点头,
笑得更开心了,“走,现在就去银行。”我倒要看看,这场戏,他们打算怎么收场。
02“去就去!谁怕谁!”罗清月一把拽住我的胳膊,生怕我跑了似的,
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。“妈,我也去!”周子昂紧跟其后,一副要为民除害的架势。
我们一行三人,浩浩荡荡地杀向银行。一路上,罗清月嘴里就没停过,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。
“许乐,我告诉你,我们老罗家的人可不是好欺负的!”“你要是敢耍花样,
我让我弟跟你离婚!”“到时候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!”我听着这些话,心里一阵阵发冷,
也一阵阵想笑。离婚?好啊,我等着。到了银行,还是上午那个柜员**姐。
她看到我们这阵仗,明显愣了一下。罗清月像个女王一样,把银行卡往柜台上一拍。“查!
给我查这张卡!还有那张一分钱的存单!我要查所有的流水!
我要看看到底是谁把五百万给吞了!”她的声音又大又尖,
引得大堂里所有人都朝我们这边看过来。柜员**姐显然被她的气势吓到了,
但还是保持着职业素养。“女士,请您冷静一点。查询流水需要本人持身份证办理。
”“这是我弟媳妇的卡,她人就在这!”罗清月指着我。我慢悠悠地从包里掏出身份证,
递了过去。“查吧,仔仔细细地查。”柜员开始操作,大堂经理也闻声赶了过来,
站在一旁安抚罗清月的情绪。可罗清月根本不听,她现在就像一只要咬人的疯狗,
认定了是我黑了她的钱。“经理你别管!今天必须给我查清楚!五百万!那可是五百万啊!
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,你们银行也有责任!”**在柜台上,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表演。
周子昂则站在他妈身后,抱着胳膊,冷眼旁观。过了一会儿,柜员抬起头,脸色有些为难。
“这位女士,我们查过了。”“这张许乐女士名下的***,一年内的流水都很正常,
最大的一笔支出是上个月交的物业费,三千块。”“没有任何大额转入或转出的记录。
”罗清月不信,一把抢过打印出来的流水单,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看。“不可能!
绝对不可能!五百万呢!那么大一笔钱,怎么会没有记录?”柜员**姐又开口了,
声音很轻,但足够让我们听清楚。“至于您说的那张存单……我们系统里有记录,
这张存单开户时的金额就是0.01元,从来没有变过。”“什么?
”罗清月像是被雷劈了一样,呆在原地。她手里的流水单“哗啦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开……开户就是一分钱?”“是的,女士。”整个银行大堂突然变得很安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罗清月惨白的脸上。我看着她,心里没有丝毫同情,只觉得无比讽刺。
这就是她心心念念的五百万。一个从头到尾的***。一个专门为我设下的,可笑的圈套。
“不……我不信!”罗清月突然发疯似的扑到柜台前,双手抓住玻璃隔板,使劲摇晃。
“你们是骗子!你们和她是一伙的!你们合起伙来骗我!”“保安!保安!”大堂经理急了,
赶紧喊人。两个保安冲过来,一左一右架住罗清月。“放开我!你们放开我!我的钱!
我的五百万啊!”她还在声嘶力竭地哭喊,头发乱了,妆也花了,像个十足的疯婆子。
周子昂也傻眼了,他看着他妈这副样子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想上前又不敢。我走到他身边,
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子昂啊,看到了吗?”“这就是你妈心心念念的五百万。
”“也是***,当初‘***眼泪’塞给我的‘压箱底钱’。
”我把“***眼泪”和“压箱底钱”这几个字,咬得特别重。周子昂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不是傻子,事到如今,他哪能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这就是他奶奶和他妈,
联合起来给我演的一出戏。目的,大概就是为了考验我,或者说,是为了拿捏我。结果,
她们自己演砸了。“舅妈……”周子昂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我没再理他,转身走出了银行。外面的阳光有点刺眼。我深吸了一口气,掏出手机,
给我老公罗廷舟打了个电话。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。“喂,老婆,怎么了?
”罗廷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。“廷舟,你在哪儿?”我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我在公司加班呢,项目有点急。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“你姐和你妈,
为了那张五百万的存单,现在正在银行里撒泼呢。”我一字一句,说得清清楚楚。电话那头,
瞬间沉默了。过了足足有十几秒,罗廷舟才干巴巴地开口。“老婆,
你……你听我解释……”“好啊。”我笑了,“我给你一个小时,回家,我们当面解释。
”“如果你不回,或者解释不清楚,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。”说完,我直接挂了电话。
解释?我倒要看看,他们这一家人,能给我一个什么样的解释。一个能解释清楚,
为什么要把我当猴耍的解释。03我打车回到家,罗廷舟还没回来。我也不急,
慢悠悠地给自己泡了杯茶,坐在沙发上等。这套婚房,是我爸妈全款买的,
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。当初婆婆还因为这事闹过,说哪有女方全款买房的,
传出去他们老罗家要被人笑话。我爸当时就一句话怼了回去:“我们家就这么一个闺女,
我们乐意。你们要是觉得没面子,可以不让你儿子住进来。”婆婆这才消停了。现在想想,
幸亏我爸妈有先见之明。不然,就老罗家这副德行,今天被扫地出门的可能就是我了。
大概过了四十分钟,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。罗廷舟回来了。他一进门,
就看到我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。他的脸色很差,眼下一片乌青,看来是真的在加班。
“老婆……”他走过来,想拉我的手。我端起茶杯,躲开了。“坐吧。
”我指了指对面的沙发。罗廷舟在我对面坐下,身体绷得很紧,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。
“我妈……和我姐,她们没对你怎么样吧?”他小心翼翼地问。我放下茶杯,看着他。
“她们能对我怎么样?是把我打了,还是骂我了?”“哦,对了,
你姐确实把我给她的回执单撕了,还甩了我一脸。”罗廷舟的脸色更难看了。“对不起,
老婆,是我不好,我代我姐向你道歉。”“道歉?”我笑了,“罗廷舟,
你觉得一句道歉就够了吗?”他沉默了。**在沙发上,换了个舒服的姿势。“说说吧,
那张存单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“从头到尾,原原本本地说给我听。
”“如果你敢有半句假话……”我顿了顿,眼神冷了下来,“你知道后果。
”罗廷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他看着我,眼神里满是挣扎和愧疚。最终,
他还是叹了口气,开了口。“是……是我妈的主意。”“结婚前,她就跟我说,
担心你……担心你不是真心跟我过日子,是图我们家的钱。”我听到这话,气得差点笑出声。
图你们家的钱?你们家有什么钱?就那套住了三十多年的老破小吗?
还是你一个月一万出头的工资?“罗廷舟,你摸着良心说,我图你们家什么了?
”“结婚彩礼,你们家一分没出,说要留着钱办酒席。结果酒席钱,
最后还是我爸妈贴了一大半。”“这套婚房,我爸妈全款买的,家电都是我置办的。
”“我嫁给你,到底图了你什么?”我一句一句地质问他,他的头越来越低。“我知道,
我知道你没图我们家什么。是我妈她……她就是想不开,总觉得……”“觉得我是外人,
是吧?”我替他说了出来。罗廷舟没说话,算是默认了。“所以,她就想出了这么一招,
弄了张假存单来试探我。”“她是不是想着,如果我安安分分地收着,不动这钱,
那我就是个好儿媳。”“如果我哪天动了歪心思,想把这钱取出来,那她就能立马跳出来,
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贪得无厌,然后让你跟我离婚,把我净身出户?”我的声音越来越冷。
每说一句,罗廷舟的脸色就白一分。“老婆,不是……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”他急着想解释。
“那是哪样?”我追问。“我妈她……她就是……就是想给你个下马威,
让你以后在家里能听话一点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几不可闻。好一个下马威。
好一个“听话一点”。原来在他们眼里,我这个儿媳妇,就得像个佣人一样,
对他们言听计从,不能有半点自己的想法。“那你呢?罗廷舟。”我盯着他的眼睛,
“你也是这么想的吗?”“你早就知道存单是假的,对不对?
”“你看着你妈在婚礼上声泪俱下地演戏,看着我被感动得一塌糊涂,
你心里是不是在偷着乐,觉得我这个傻子真好骗?”罗廷舟猛地抬起头,眼睛都红了。
“没有!我没有!”“我劝过我妈,我说乐乐不是那种人,没必要这么做。可她不听,
非说这是为我好,为了我们以后的日子能安稳。”“我……我没办法,
我只能……”“只能配合她演戏,是吗?”我冷冷地打断他。罗廷舟痛苦地闭上了眼睛。
“对不起,乐乐,真的对不起。”“我知道我错了,我不该瞒着你。
可是我……我一边是我妈,一边是你,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我看着他这副痛苦的样子,
心里却毫无波澜。不知道怎么办?当他选择隐瞒和欺骗的时候,他就已经做出了选择。
他选择站在他妈和他姐那一边,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愚弄和试探的外人。“那今天呢?
你姐来要钱的时候,你知道吗?”罗廷舟摇了摇头。“我不知道,我一直在公司加班。
我要是知道,我绝对不会让她去找你的。”“是吗?”我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丝讥讽的笑,
“那现在,事情闹成这样了,你打算怎么办?”“是继续跟你妈你姐站在一起,
指责我这个‘毒妇’,还是……”我的话还没说完,手机响了。是婆婆打来的。
我看了罗廷廷舟一眼,按下了免提。电话一接通,婆婆那尖锐的哭嚎声就传了过来。
“廷舟啊!我的儿啊!你快回来啊!”“你媳妇要把你姐送进警察局啊!
”“我们老罗家是造了什么孽啊,娶了这么一个丧门星进门啊!”04“妈!你胡说什么呢!
”罗廷舟一听就急了,冲着手机吼了一声。“我胡说?你问问你的好媳妇!
”婆婆在电话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她报警了!警察把你姐从银行带走了!
说你姐寻衅滋事!要拘留她!”“廷舟啊,你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妈也不活了!
”我挑了挑眉。报警?我可没报警。看来是银行那边受不了罗清月的胡搅蛮缠,自己报的警。
这可真是……大快人心。罗廷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他看看我,又看看手机,
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“妈,你先别哭,到底怎么回事?姐怎么会被警察带走?
”“还不是因为那个存单!你媳妇拿着一张一分钱的假存单糊弄你姐,你姐气不过,
跟她理论了几句,她就报警抓人!这个女人心肠怎么这么毒啊!”婆婆的话颠倒黑白,
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我身上。我冷眼看着罗廷舟,想看他是什么反应。他深吸一口气,
对着电话说:“妈,这件事的起因到底是什么,你心里清楚。那存单本来就是假的,
姐去找乐乐要钱,本来就是她不对。”“什么叫她不对?那是我们老罗家的钱!
给她是看得起她!”婆婆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。“行了妈,你别说了!
”罗廷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,“我现在就过去看看情况,你先在家等着。”说完,
他直接挂了电话。房间里恢复了安静。罗廷舟看着我,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歉意。“老婆,
我……”“想去就去吧。”我淡淡地开口。他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。“乐乐,
你……你不生气了?”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“我生不生气,重要吗?
”“现在你姐姐被警察带走了,你妈在家一哭二闹三上吊,你不赶紧去处理,
还在这里跟我耗着?”“我……”罗廷舟被我堵得说不出话。“去吧。”我挥了挥手,
“不过,罗廷舟,我也有几句话要跟你说清楚。”他站住脚,回头看我。“第一,
罗清月被警察带走,是她咎由自取,跟我没关系。你们要是想把这盆脏水泼到我身上,
门都没有。”“第二,那张存单的事,没完。你们一家人合起伙来骗我,这笔账,我记下了。
”“第三,”我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从今天起,这个家,
不欢迎你妈和你姐。如果她们再敢上门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说完,我侧身让开了路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罗廷舟看着我决绝的眼神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,
转身快步走了出去。门“砰”的一声关上,隔绝了所有的声音。
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,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。这一年来的婚姻生活,
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,在今天,终于落下了荒诞的帷幕。我以为的幸福,我以为的家人,
原来都只是镜花水月。我掏出手机,给我爸打了个电话。“爸,我明天回家住几天。
”电话那头,我爸明显愣了一下。“乐乐?怎么了?跟廷舟吵架了?”“没有。
”我吸了吸鼻子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,“就是想你们了。”“行,
想回来就回来,爸给你做好吃的。”挂了电话,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我回到卧室,
从衣柜最深处拖出一个行李箱。一边收拾东西,一边给我的律师闺蜜沈清薇发了条微信。
“清薇,帮我看看,这种情况,如果离婚,我能争取到什么?”我把今天发生的事情,
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。沈清薇很快回了电话过来,语气里满是怒火。“**!这一家子奇葩!
乐乐你等着,我现在就过去!”“不用了,我没事。”我擦了擦眼泪,“我就是想咨询一下,
心里有个底。”沈清薇在那边冷静了一下,开始用专业的角度给我分析。“首先,
房子是你爸妈全款买的,婚前财产,写的你的名字,这跟他们家半毛钱关系没有。”“其次,
那张假存单,是他们婚内欺诈的铁证。虽然没造成实际的财产损失,
但是造成了严重的情感伤害。法官在判决的时候,会酌情考虑的。”“最关键的是,
罗廷舟在这次事件中,是知情者,是共犯。他已经失去了作为丈夫的信任基础。”“乐乐,
我的建议是,离!必须离!这种男人留着过年吗?”听着闺蜜斩钉截铁的话,
我心里那点仅存的犹豫,也烟消云散了。是啊,这种男人,留着干什么呢?
留着让他继续和他妈他姐一起,把我当傻子耍吗?我收拾好行李,坐在床边,
等着罗廷舟回来。我不知道他会带着什么样的结果回来。但我知道,无论结果如何,
我和他之间,都回不去了。这场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算计和欺骗的婚姻,是时候该结束了。
05我一直等到深夜,罗廷舟才拖着一身疲惫回来。他看到客厅里的行李箱,
整个人都僵住了。“乐乐,你……你这是干什么?”他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索的慌乱。
我没看他,继续往箱子里塞最后一件衣服。“看不出来吗?我搬走。”“搬走?你要去哪?
”他冲过来,一把按住我的行李箱。“回我爸妈家。”我抬起头,平静地看着他,“罗廷舟,
我们离婚吧。”“离婚”两个字一出口,罗廷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“不……不行!
我不同意!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。“我不同意离婚!”“你凭什么不同意?”我甩开他的手,
“就凭你们家给我设的那个五百万的***?还是凭你姐今天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毒妇?
”“罗廷舟,我受够了。我不想再跟你们这一家人演戏了。”“我知道错了!乐乐,
我知道错了!”他突然抓住我的肩膀,用力摇晃着,“都是我的错!我不该瞒着你!
你再给我一次机会,好不好?”他的眼睛里布满了***,看起来既可怜又可悲。“机会?
”我冷笑一声,“我给过你机会了。在你妈拿出那张假存单的时候,
在你选择配合她演戏的时候,在你今天接到我电话,还想着怎么替她们掩盖的时候,
你的机会就已经用完了。”“不是的!不是那样的!”他急切地辩解,“我今天去警察局了,
我姐……她因为在银行大吵大闹,扰乱公共秩序,被行政拘留了三天。”“然后呢?
”我并不意外这个结果。“我妈……她知道以后,就一直在家里闹,
说是我娶了你这个扫把星,才害得我们家鸡犬不宁。”“她让我跟你离婚,把你赶出去。
”罗廷舟的声音越说越低,充满了挫败感。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个人很陌生。
这个曾经信誓旦旦说要爱我一辈子,保护我一辈子的男人,
在面对他那个不讲理的妈和拎不清的姐时,永远都是这么软弱无力。“所以,你夹在中间,
很难做,是吗?”我帮他把话说完。他痛苦地点了点头。“乐乐,你再给我点时间,
我会处理好我妈和我姐那边的事情。我保证,以后绝对不会再让她们来打扰我们的生活。
”“你拿什么保证?”我反问他,“用你的嘴吗?”“罗廷舟,算了吧。我们不合适。
”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,准备离开。他死死地堵在门口,不让我走。“乐乐,你别走!
你走了这个家就散了!”“这个家?”我指了指这空旷的房子,
“这个从一开始就建立在欺骗和算计上的家吗?罗廷舟,你不觉得恶心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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