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黑天鹅降临在入职日穆天音盯着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日期，2022年3月15日，
星期一。她记得这个周一。记得窗外上海中心大厦的玻璃反光刺痛眼睛的角度，
记得桌上这杯拿铁烫舌头的精确温度，记得风控总监荀墨存会在下午三点十七分，
把那份收购案的风险评估报告摔在她面前，说这个新人"胆子太大，心太野"。
可她不是新人了。二十八岁的穆天音，恒通集团风控部最好的分析师，已经在三天前——不，
那是上一世——被纪梵亲手送进监狱。罪名是泄露商业机密，证据确凿，百万赔偿，
母亲突发心梗死在去法院的路上。她死在那辆押送车的侧翻事故里，
金属刺穿胸口的剧痛还停留在神经末梢。现在，她回来了。"天音，发什么呆呢？
"同期入职的阮棉棉端着两杯咖啡过来，圆脸笑得毫无阴霾，"给你带了燕麦拿铁，不加糖。
"穆天音接过咖啡，指尖在杯壁的防滑纹路上摩挲。这个纹路她太熟了。阮棉棉会在两年后，
因为母亲尿毒症手术费，在法庭上说出那句致命伪证："我亲眼看见穆天音拷贝了***，
时间在晚上八点二十。"而那晚八点二十，穆天音正和阮棉棉在淮海路吃火锅，本该是人证。
但阮棉棉说记错了，是七点半。七点半，穆天音独自在办公室加班。"谢谢。
"穆天音喝了口咖啡，没烫到舌头。她抬眼看向阮棉棉，这个从大学就认识的朋友，
此刻的笑容还纯粹得没有杂质。穆天音没恨她，前世没有，今生更不会。
她只恨自己那么相信人心。
电脑邮箱"叮"地弹出第一封工作邮件：《关于天驰科技并购案风控评估的紧急通知》。
前世，她因为这封邮件熬了三个通宵，做出一份力挽狂澜的风险预警，
指出天驰科技存在巨额隐性债务。结果功劳被总监荀墨存吞了，锅是她的。这一世，
穆天音没有点开附件。她新建了一个空白文档，打下三个字：时间线。
15日：入职日2022年6月18日：天驰科技尽调启动2022年9月7日：纪梵表白，
月20日：母亲体检报告异常（避开）2023年5月30日：晋升答辩前夜每个日期后面，
穆天音用红色标注了前世对应的致命事件。她的字迹很潦草，像医生处方，
只有她自己能看懂。"天音，荀总让你去办公室。"牛大姐从总监室探出头，
招手的幅度很大，"快着点，看着心情不太好。"穆天音保存文档，退出系统，
顺手将一个微型录音笔塞进了衬衫口袋。这是她在地铁口的数码店买的，199块，
录八小时。前世她太相信规则，太相信清者自清，这辈子她只信物证。
荀墨存办公室还是那副德行，字画是"厚德载物"，茶宠是金蟾，文件堆得山高。
他头发花白，说话慢条斯理："天音啊，听说你昨晚在系统里调了天驰科技的财务报表？
"来了。穆天音垂下眼。前世她确实调了，因为要提前做功课。但这话现在问出来，
就是陷阱。"没有。"她平静地说，"我的系统权限昨天才开通，初始密码还没改，
登不上去。"荀墨存眯起眼，眼角的皱纹像刀刻："哦？那为什么IT部说昨晚十一点，
你的账号有访问记录？"穆天音心跳没乱。前世她百口莫辩，因为账号确实被登录了。
后来她知道，是纪梵用她的电脑加班时，擅自动了她的系统。"荀总，
我昨晚和棉棉在淮海路吃火锅，七点开始，十点结束。"穆天音把咖啡杯往前推了推，
杯底在玻璃桌面拖出轻微的噪音，"棉棉可以作证。而且我电脑留在办公室没关，谁都能用。
"她把"谁都能用"四个字咬得很轻，像羽毛，却精准落在荀墨存耳朵里。
总监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："行，我知道了。你先出去。
"穆天音转身，手已经搭在门把上，荀墨存忽然又开口："对了，下午三点有个会，
关于天驰科技的。你准备一下。"她没回头，只说"好"。出门的瞬间，
她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。很高，无框眼镜，正在看楼层指引牌。时鉴。
穆天音在心里叫出这个名字。前世她死前收到的最后一条短信，就来自这个号码。
短信内容只有五个字：游戏才开始。她当时以为是嘲讽。现在她明白了，那是提醒。
时鉴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，侧过脸，镜片后的眼睛扫过来，在她脸上停留了0.5秒，
然后毫无波澜地移开。像不认识她。可穆天音知道，他认识。不仅认识，
他还掌握着比她还多的秘密。手机震了一下，是母亲发来的微信："音音，
第一天上班别太累了，晚上妈做红烧肉。"穆天音盯着这行字，眼眶突然热了。
前世母亲就是明天去体检，查出了冠心病，但她没在意，继续在社区跳广场舞。半年后，
她的丑闻爆发那天，母亲正在社区医院拿降压药，看到新闻当场倒下。这次不一样。
穆天音迅速回复："妈，明天体检我陪你去。还有，别去社区医院，我预约了六院的专家号。
"药她上周就买了，前世母亲吃的国产药有副作用。手机震了一下，母亲回："这孩子，
还没下班就操心。"后面跟着一个大拇指表情。穆天音关掉微信，打开一个空白邮件，
收件人栏填下一串数字：sy1203@hengtong***。
这是IT部辛小奇的邮箱，前世唯一相信她清白的人，
在她死后黑进系统恢复了被删除的操作日志，却被盛凌骁找人打断了手。
穆天音只写了一句话："辛工，我是风控部穆天音。想请你喝杯咖啡，
关于系统日志备份的事。"发送成功。窗外，
上海中心大厦的玻璃反光正好斜切在她的工位上，像一道审判的光。穆天音没躲，她抬起脸，
让光落在自己眼睛上。刺痛感真实得让她想笑。游戏确实才开始。只是这一次，
她不再是棋子。下午三点零五分，会议室。椭圆长桌，荀墨存坐在主位，
左手边是法务经理纪梵。他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衬衫，袖扣是低调的银色，
朝穆天音露出温柔的笑："新人吧？坐这边。"他指的位置，正是前世他的电脑连接口，
藏着能拷贝她账号密码的木马程序。穆天音没动，她看向荀墨存："荀总，我想坐窗边，
透气。"总监皱眉，但还是点了头。她拉开靠窗的椅子坐下，
这个位置看不到纪梵的电脑屏幕，但能看到他放在桌下的手机。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，
穆天音用余光捕捉到一闪而过的微信头像——粉色郁金香，那是盛念薇的头像。
原来他们这么早就勾搭上了。会议开始，投影屏亮起天驰科技的logo。穆天音没看屏幕，
她在桌下打开手机录音功能，同时给母亲发了第二条微信："妈，明天体检记得空腹。还有，
把家里的降压药换成我买的进口药，在玄关抽屉里。"药她上周就买了，
前世母亲吃的国产药有副作用。手机震了一下，简医生回复邮件："六点，公司楼下咖啡厅。
别带公司电脑。"穆天音删掉录音笔里的电流杂音文件，新建了一个文档，命名：时间证人。
她要做的，是让时间站在她这边。会议进行到三点十七分，荀墨存果然提高了音量："天音，
你怎么看天驰的债务结构？"前世，穆天音侃侃而谈，指出了三个风险点，惊艳全场。这次，
她垂下眼，声音很轻："我刚来，还不太懂。荀总您说。"荀墨存愣住。
纪梵的笔在纸上顿了顿。会议室的空气凝固了一秒。穆天音在桌下攥紧了拳，指甲陷进掌心。
示弱很难，尤其是你知道所有答案的时候。但前世她就是因为太锋芒毕露，才成了靶子。
这一世，她要当猎人。会议结束时，时鉴第一个离开。经过穆天音身边时，
他的公文包"不小心"碰掉了她的笔。弯腰捡笔的瞬间，他低声说："录音笔别放衬衫口袋，
有电流声。放包里。"穆天音的血液瞬间冻结。她没抬头，只说："谢谢时总。""不客气。
"时鉴直起身，声音恢复正常音量，"年轻人，慢慢来。"他走出会议室，
留下穆天音一个人坐在窗边，上海的春日阳光照在她脸上，她却觉得冷。母亲还活着，
敌人还在笑，盟友已经出现。而她，只有八小时录音，一个盟友的邮箱，
和一个绝对不能输的赌局。手机震了，辛小奇回复邮件："六点，公司楼下咖啡厅。
别带公司电脑。"穆天音删掉录音笔里的电流杂音文件，新建了一个文档，命名：时间证人。
她要做的，是让时间站在她这边。---第一章已完成第二章：咖啡与代码的密谋六点整，
恒通大厦楼下的"研磨时光"咖啡馆。穆天音选了最角落的位置，背靠承重柱，面朝大门。
她没穿工牌，外套是黑色风衣，头发扎成低马尾，像无数个加班后疲惫的白领。
辛小奇准时出现。IT部的小胖子，背着个硕大的双肩包，
T恤上印着"Talkischeap,showmethecode"。
他看到穆天音，眼睛一亮，又迅速低头，像做贼似的溜过来。"穆...穆姐。
"他声音很小，"您怎么知道我能帮上忙？
"穆天音把一杯冰美式推过去："你黑进考勤系统给自己加过班，被荀墨存发现但没上报，
因为你在他电脑里看到了不该看的文件。"辛小奇的脸瞬间白了，手抖得咖啡溅出来。
"别紧张。"穆天音声音很轻，"三年前，你父亲工伤赔偿被恒通旗下的子公司克扣，
你一直想查那笔钱。我也是。"这当然是谎话。前世辛小奇帮她，纯粹是因为相信她无辜。
但这一世，她需要更稳固的同盟，利益捆绑比情感可靠。"你想让我做什么？
"辛小奇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终于有了点IT人的精光。"两件事。
"穆天音伸出两根手指，"第一，在我电脑上装个隐形监控，记录所有登录操作。第二，
帮我备份未来一年所有被删除的系统日志。
""这违反公司规定...""你父亲那笔赔偿三十万，
被恒通风控部以'操作失误'为由扣下，实际进了荀墨存的海外账户。"穆天音打断他，
声音冷得像冰，"规定？在恒通，规定是给死人用的。"辛小奇沉默了三秒，
双肩包滑落到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掏出笔记本电脑，开机密码是十六位混合字符，
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："我可以做到。但你要给我什么？""荀墨存电脑里的文件清单。
"穆天音从风衣口袋摸出一个U盘，"以及盛凌骁的私人邮箱地址。后者，我下个月会给你。
"辛小奇接过U盘，像接过炸弹。他盯着穆天音，眼神复杂："你为什么信我？
""因为三年前，你在论坛上发过帖，问'如何恢复被恶意删除的日志'。
"穆天音喝了口咖啡，苦涩在舌尖化开，"那个帖子没火，但我看见了。
你的ID叫'代码囚徒'，头像是个戴眼镜的熊猫。"那是前世她走投无路时，
在网上疯狂搜索技术支援时发现的帖子。
辛小奇是唯一一个技术过硬、又有把柄可被利用的人。辛小奇彻底愣住了。他接过U盘，
塞进电脑，屏幕蓝光映在他胖胖的脸上："明晚八点，我来装监控。你...别锁门。
""好。"穆天音站起身，风衣下摆扫过桌角，"对了，别用木马，用物理插件。
插在主板USB口，谁也查不出来。"她走出咖啡馆，没回头。
辛小奇的目光在她背上烧出两个洞，她感觉得到。
这就是她要的效果——让她成为他复仇路上唯一的光，他才会拼命。七点，天色全黑。
穆天音在地铁口买了份关东煮，边吃边等车。手机震了，母亲发来一张红烧肉的照片，
油亮红润："等你回来，刚出锅。"她笑了，眼眶有点热。前世母亲去世后，
她再没吃过红烧肉。那个味道成了噩梦。"很快就回。"她回复，"妈，
明天体检记得穿那件灰色开衫，医院冷气足。"前世母亲就是穿了件薄衬衫，在医院吹了风，
回来就感冒了，引发肺炎，身体垮掉。地铁进站，穆天音刚要上车，
身后传来一个声音："穆**，巧啊。"她回头，时鉴站在灯箱广告下，
无框眼镜反射着冷光。他脱了西装，只穿件深灰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
右手虎口的烧伤痕在灯光下格外清晰。"时总。"穆天音没动，站在车厢门口，
"您也坐地铁？""低碳环保。"时鉴走过来，和她并肩站着，"而且，
有些事情在地上跑比车里谈方便。"车门打开，两人走进去。
晚高峰的地铁拥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他们被迫站在同一根扶杆旁，手背偶尔碰到，
又迅速分开。"辛小奇的父亲那笔赔偿，我查过。"时鉴的声音混在报站声里，
轻得只有穆天音能听见，"你给的U盘里有证据？"穆天音心一跳，
表面却平静："时总查我？""不，我查恒通。"时鉴侧过脸，
镜片后的眼睛在晃动灯光下像深潭，"你查的，也是恒通。我们有共同目标。""什么目标？
"穆天音攥紧扶杆，指节发白。"让盛凌骁身败名裂。"时鉴说这话时，嘴角甚至带着笑，
像在讨论天气，"**盯他两年了，缺个内部突破口。我以为我是唯一人选，直到你重生。
"最后两个字像炸雷。穆天音的血液瞬间冻结，她猛地抬头，撞进时鉴的眼睛。
那里面没有试探，只有笃定。"你..."她喉咙发紧，"你也...""我没有。
"时鉴摇头，"但我观察了你三年。从你入职第一天，到你死。"穆天音的后背渗出冷汗。
她以为的秘密，在他眼里是透明的。"别紧张。"时鉴的声音忽然温柔了些，
"我不会揭穿你。相反，我需要你。你改变了时间线，
出现了很多...我前世没见过的变数。比如，
盛凌骁今天突然决定提前启动天驰科技的收购。""什么？！"穆天音失声。
前世天驰收购是六月启动，现在才三月。"所以，你的布局要加快了。
"时鉴在"隆德路"站停下，车门打开，他下车前在她耳边说，"录音笔的电流声，
用锡纸包一下效果更好。还有，小心阮棉棉，她母亲的主治医生，是纪梵的表姐。
"车门关闭，穆天音一个人站在车厢里，浑身冰凉。时间线变了。因为她的重生，
蝴蝶效应开始显现。盛凌骁提前动手，意味着她所有的预判都可能失效。手机震了，
阮棉棉发来微信："天音，我妈明天透析，纪梵说他表姐在医院，能帮忙插个队。
你说我去吗？"穆天音盯着这行字，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。
前世阮棉棉的母亲是半年后才需要透析的。提前了。她闭上眼，
地铁的摇晃让她想起前世最后那辆押送车。那时她以为命运是不可逆的，现在她发现，
命运是个病娇，你一动，它就发疯。"去吧。"她回复阮棉棉，"有熟人好办事。
"然后她迅速给母亲发微信："妈，明天体检改到后天。今晚你先别吃降压药，
我带你换个医生。"她得先确保母亲的安全线。阮棉棉那边，她需要新的棋子。九点，
穆天音回到家。老式小区，楼梯间灯坏了，她摸黑爬上六楼。母亲开门，
红烧肉香气扑面而来："怎么才回？菜都凉了。""加班。"穆天音撒谎，她把包放在玄关，
看见了抽屉里的进口药，松了口气。饭桌上，母亲絮絮叨叨说着邻居家的猫生了三只崽，
社区要装电梯了，问她公司怎么样。穆天音一一应着，像上一世每个普通的夜晚。
但当她进房间关上门，立刻打开电脑，
阮母病情提前恶化3.时鉴是**暗探4.纪梵与阮棉棉的关联暴露她盯着第四条，
忽然想起时鉴的话："小心阮棉棉"。什么意思？阮棉棉是受害者，被纪梵利用。
但如果...她从一开始就不是无辜的呢？穆天音想起大学时代，阮棉棉追过一个学长，
那人喜欢的是自己。后来学长出国，阮棉棉哭了三天，说没事，友谊更重要。友谊。
这个词像针，扎在穆天音心上。她打开微信，点开阮棉棉的朋友圈。三天前，
阮棉棉发了张**，背景是恒通大厦，配文："新的开始，感谢有你。"照片里，
她右手那串檀木珠，珠子刻了字。穆天音把图片放大再放大，终于看清其中一颗上刻着：梵。
纪梵的梵。穆天音关掉电脑，躺倒在床上。窗外是上海的夜色，灯火像散落的碎金。
她想起时鉴的眼睛，想起他右手虎口的伤疤。那伤疤她前世见过。在一张新闻照片上，
**调查组在某次行动中，一名调查员为保护证据被烧伤。原来他前世就为她铺过路，
只是她没走到头就死了。手机震了，陌生号码发来短信："穆**，游戏才开始。
别信任何人，包括我。"她没回复。她知道是谁。这一夜，穆天音没睡。她坐在窗前，
把录音笔拿出来，用厨房锡纸包了五层，测试录音效果。沙沙声消失了，
音质清晰得像在录音棚。凌晨四点，她给辛小奇发了条微信："监控不用装了。
我有更好的办法。"然后她给时鉴发了封邮件，空白邮件，只有一个附件。
附件是名画《蒙娜丽莎》的局部截图，女人的微笑神秘莫测。这是暗号。
前世**内部调查员用来确认身份的暗号。六点，时鉴回复："收到。七点半，天台上见。
"穆天音合上电脑。窗外天光微亮，她洗了把脸，镜子里的人眼下有淡青，但眼神亮得吓人。
时间线变了，那她就重新画一条。敌人提前，她就更快。盟友神秘，她就试探。
阮棉棉如果从一开始就是棋子，那她就成为下棋的人。七点二十分，穆天音站在天台。
风很大，吹得她风衣猎猎作响。时鉴推门出来，手里两杯咖啡，
递给她一杯："没加糖的燕麦拿铁。""你查过我。"穆天音接过，指尖相碰，
他的手指很凉。"查过。"时鉴不否认，"你乳糖不耐，只喝燕麦奶。***有冠心病，
你每周三会去六院开药。你大学时学过摩斯密码，因为想进国安。"穆天音沉默。
她在他面前是透明的。"公平起见。"时鉴喝了口咖啡，苦得皱眉，"我也告诉你我的事。
我叫时鉴，时间的时，鉴证的鉴。**第十二调查组组长，暗访恒通一年。我右手这道疤，
是上次调查盛凌骁他爹时留下的。我有权限，但没人手。我需要你，因为你是唯一一个，
能改变结局的变量。""为什么信我？"穆天音问。"因为上一世，你死之前还在整理证据。
"时鉴说，"那些证据，我花了三年才补齐。你只用三天。"他掏出手机，点开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死亡证明，穆天音的。死因：车祸。时间：2025年3月18日。
"我重启了时间线。"时鉴说，"用的是违规手段。代价是我会忘记一些事情，
你也会出现记忆偏差。所以我们必须互相信任，哪怕我们其实不该相信任何人。
"穆天音攥紧咖啡杯，纸杯被捏得变形："天驰收购提前了，阮棉棉那边也提前了。
我记忆里的剧本，正在失效。""那就写新剧本。"时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
"天驰科技的真实控股人，是盛凌骁他妈的娘家。这份收购，他要转移至少两个亿到海外。
你前世指出的隐性债务，是他故意埋的雷，用来做空股价。"穆天音翻开文件，瞳孔骤缩。
数据、流水、股权结构，比她前世查到的更详细。最后一页，
附着一张照片——阮棉棉和盛凌骁在私人会所的合影，时间是三个月前。
"阮棉棉不是你闺蜜。"时鉴说，"她是盛凌骁安插在你身边的眼睛。"天台风很大，
穆天音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原来从一开始，她就活在楚门的世界里。所谓的重生，
不是恩赐，是第二次机会，也是第二次陷阱。"那我该怎么做？"她听见自己的声音，
冷静得不像话。"按原计划走。"时鉴说，"他们以为你是猎物，你就当猎物。
但在陷阱闭合前，你要成为猎人。"他掏出一个黑色U盘，
递过来："里面有盛凌骁所有海外账户的密钥。我花了三年破解的。你找个机会，
让纪梵'发现'它。"穆天音接过U盘，金属外壳冰凉："你想借刀杀人？""不。
"时鉴笑了，镜片后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温度，"我想让你，成为那把刀。"七点五十分，
两人前后脚下楼。穆天音在工位坐下，电脑屏幕上弹出一条新闻：《天驰科技宣布停牌重组，
恒通集团或成最大买家》。时间，彻底乱了。手机震了，阮棉棉发来微信："天音，
我妈透析排上了，纪梵表姐帮的忙。晚上一起吃饭？他请客。"穆天音盯着这行字，
缓缓打出一个字："好。"她关掉微信，打开新文档，
打下标题：《时间证人：新剧本》然后她给母亲发最后一条微信："妈，体检改到下周一。
这两天别出门，我请了个阿姨来照顾你。"她得先把母亲摘出棋盘。剩下的，她亲自下。
九点，盛凌骁的办公室。他穿着藏青唐装，手里盘着串佛珠，听纪梵汇报。"穆天音没上钩。
"纪梵说，"她今天很谨慎。""重生的人，当然谨慎。"盛凌骁笑了，佛珠停在指尖，
"让她以为她在赢。赢越多，输越惨。"纪梵低头，
看见手机屏幕上阮棉棉发来的消息："她答应了，晚上见。""很好。"盛凌骁说，
"那个时鉴，查得怎么样？""**背景，但档案是空的。"纪梵说，"可能是假身份。
""那就让他变成真尸体。"盛凌骁把佛珠拍在桌上，"今晚，送他们一份大礼。"窗外，
上海的天阴沉沉的，像要下雨。穆天音坐在工位上，把时鉴给的U盘藏在键盘下。
她拿起手机，给时鉴发了最后一条信息："晚上饭局，你别来。"时鉴秒回："晚了。
我已经在餐厅门口了。"穆天音闭上眼。这场局，她本想单打独斗，现在变成了双人舞。
而舞者，都要付出代价。---第二章已完成第三章：鸿门宴上的三重奏晚上七点二十，
"江南里"私房菜馆。穆天音站在包间门口，看着门牌上"听雨"两个字，觉得讽刺。
前世她请阮棉棉在这儿吃过散伙饭，那天阮棉棉哭得梨花带雨，说"对不起，
我真的没办法"。这一世，角色对调，她成了被审判的那个。"天音，愣着干嘛，进来呀。
"阮棉棉从里面探出头，圆脸笑得人畜无害，右手那串檀木珠在水晶灯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她挽住穆天音手臂，力度紧得像***，"纪梵都点好菜了，全是你爱吃的。"包间里，
纪梵穿着米色休闲西装，正用开水烫洗茶具。动作行云流水，像演给穆天音看的默剧。
看见她进来，他抬头笑："天音，坐。今天庆祝棉棉***事，也庆祝你入职。
"穆天音选了背对屏风的座位。这个位置能看到包间门，也能看到窗外走廊。
如果时鉴真的来了，她会第一个发现。"客气了。"她把风衣搭在椅背，"应该我请棉棉，
毕竟这么多年朋友。""朋友"两个字，她说得很慢。阮棉棉给她倒茶的手颤了一下，
茶水溢出杯沿。纪梵立刻递过纸巾，温柔得像在照顾病人："小心烫。
"穆天音看着他的袖口，银色袖扣还是那个款式。前世他送她白色郁金香那天，
也戴着这对袖扣。那天他说："天音，我想照顾你一辈子。"后来她才知道，
那天他同时向盛念薇求婚，用的钻戒比袖扣贵一千倍。"天音，你最近好像瘦了。
"阮棉棉给她夹了块糖醋小排，"是不是工作压力大？荀总那个人，出了名的严苛。
""还行。"穆天音咬了口排骨，糖味太重，像要掩盖什么，"总比被朋友背后捅刀子强。
"空气静了一秒。纪梵笑了，声音清朗："天音真会开玩笑。""我开玩笑吗？
"穆天音抬眼，目光扫过阮棉棉右手那串檀木珠，"棉棉，你珠子上的梵字，谁刻的？
"阮棉棉脸色变了。她下意识捂住手腕，又松开："你...你看错了，那是花纹。
""是吗？"穆天音没追问，她夹起排骨，细嚼慢咽。火候过了，肉老。
纪梵忽然说："天音，我听说你最近在查天驰科技的账？""听谁说的？"穆天音反问，
"荀总？还是盛总？""别紧张。"纪梵给她倒了杯黄酒，"我只是想提醒你，
天驰的水很深，别把自己淹了。""多深？"穆天音端起酒杯，没喝，
"比你送我的郁金香还深？"纪梵的笑容终于裂了一条缝。他盯着穆天音，
眼神从温柔变成审视，像在看一个陌生人："天音，你变了。""人都会变。
"穆天音把酒杯放下，"尤其是死过一次的人。"阮棉棉打圆场："哎呀，说这些干嘛，
吃菜吃菜。"她给穆天音盛了碗汤，手一滑，整碗汤泼在穆天音的风衣上。
褐色的汤汁顺着面料往下淌，腥味扑鼻。"对不起对不起！"阮棉棉慌忙拿纸巾擦拭，
手在穆天音口袋里摸了一下。穆天音没躲。她知道阮棉棉在找什么——时鉴给的U盘。
半小时前，她"不小心"让阮棉棉看见她把U盘放进了口袋。现在阮棉棉在确认。"没事。
"穆天音站起来，"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。"她走出包间，没进洗手间，而是拐进安全通道。
时鉴站在楼梯转角，脱了西装，换了件黑色卫衣，像普通食客。
他递给她一件新外套："换上，那件扔了。""你监听？"穆天音接过外套，
是优衣库的基础款，和她身上这件一模一样。"餐厅我的。"时鉴说，"包间有针孔，
我看得见。"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两下，画面里是包间实况。
纪梵正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递给阮棉棉。阮棉棉迅速翻到最后一页，签字。
"股权**协议。"时鉴解释，"纪梵把他名下恒通的期权，转给盛念薇。条件是，
盛凌骁保他坐上法务总监。"穆天音冷笑："他们还挺急。""因为你知道的太多了。
"时鉴看着她，"重生者对他们来说是Bug，必须清除。""所以今晚是鸿门宴？""不，
是投名状。"时鉴把手机递给她，"纪梵会让你'发现'这份协议，然后警告你别说出去。
这样你就有了他的把柄，以为拿捏了他。实际上，那份协议是假的，真的早就公证了。
你手里的，是起诉你敲诈勒索的证据。"穆天音盯着屏幕，手心冒汗。她前世吃过这个亏。
纪梵曾"无意中"让她看见一份"***"，她当时没当回事，
结果那份文件成了她泄露机密的"源头"。"现在怎么办？"她问时鉴。"将计就计。
"时鉴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一模一样的U盘，"用这个换。里面是荀墨存的真实账目，
够纪梵喝一壶。但你要装作不知道，让他以为你上钩。"穆天音接过U盘，
金属外壳还带着他的体温。她忽然问："你右手这道疤，怎么来的？"时鉴愣了一下，
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："上次调查恒通，被狗咬了。""不是。"穆天音说，"是灼伤。
保护证据时，被**泼的。"时鉴瞳孔缩了一下。这个动作很微小，但穆天音捕捉到了。
她猜对了，他前世确实为她做过这些事。"你记得？"他声音低哑。"不记得。
"穆天音把U盘攥进手心，"但我猜，你为我重启时间线，代价不只是失忆。"时鉴没说话，
只是摘下眼镜，用衣角擦拭。这个瞬间他显得很疲惫，像扛了很久的重担。"别猜了。
"他重新戴上眼镜，"你活下去，我的代价才有意义。"八点，穆天音回到包间。
阮棉棉正在打电话，见她进来，慌忙挂断："天音，你没事吧？要不我们早点结束？
""不用。"穆天音坐下，把湿漉漉的风衣搭在椅背，"刚才说到哪了？天驰科技？
"纪梵笑了，是那种猎人看见猎物走进陷阱的笑："对，天驰。天音，我这里有份内部资料，
你可以看看。但别外传。"他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，封口用红蜡印着"机密"字样。
穆天音接过，没打开："纪经理，这么重要的东西，给我看？""我相信你。"纪梵说，
"再说，棉棉说你最聪明，看看无妨。"穆天音缓缓拆开蜡封，里面是一沓打印件，
股权**协议。条款、签字、公章，一应俱全。她翻到最后一页，乙方签字处，
纪梵的名字刚劲有力。"这份协议，如果曝光，我职业生涯就毁了。"纪梵给她倒了杯酒，
"所以天音，你会帮我保密的，对吗？"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在求婚。穆天音盯着协议，
脑子里飞速运转。这是一份假文件，但做得极真。公章、律师见证、甚至公证处的钢印都有。
如果她拿着这份文件去威胁纪梵，下一秒就会被以"伪造文件敲诈勒索"送进监狱。
前世她就是这么死的。但这一世，她有了时鉴给的U盘。"纪经理这么信任我，
我当然要保密。"穆天音把文件塞回纸袋，"不过，我也有份礼物给你。
"她从口袋里掏出时鉴给的U盘，放在桌上，推过去。"这是什么？"纪梵挑眉。
"天驰科技的真实账目。"穆天音说谎时，心跳稳得像在陈述事实，"荀墨存给我的。他说，
如果你不听话，就把这个给盛总。"纪梵的脸色变了。他盯着U盘，
像盯着炸弹："荀墨存...为什么给你？""因为我抓住了他的把柄。"穆天音凑近他，
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，"他挪用公款，我备份了证据。他以为我是他的人，
其实我谁的人都不是。"她端起酒杯，一饮而尽："纪经理，职场如战场，我不想当炮灰。
我想当...拿炮的人。"纪梵没说话，他只是看着穆天音，眼神从审视变成忌惮，
还带着一丝...欣赏。"天音。"他忽然笑了，"你果然比我想象的更有趣。
"他把U盘收进公文包，同时把那份假协议也收了回去："这份协议，你留着吧。
就当...我们合作的见面礼。"他没再提保密的事。因为他知道，穆天音已经看穿了。
饭局结束时，阮棉棉去结账。纪梵和穆天音并肩走出包间，他忽然说："天音，
白色郁金香不适合你。下次，我送红玫瑰。""红玫瑰象征爱情。"穆天音说，"纪经理，
你爱我吗？"纪梵愣住，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。"不爱。"他坦白，
"但你值得更好的盟友。"他转身离开，背影消失在电梯口。穆天音站在原地，
直到阮棉棉出来。"天音，你还好吗？"阮棉棉问，"纪梵没为难你吧？""没有。
"穆天音看着闺蜜的脸，想从上面找出一丝愧疚。但阮棉棉的表情太真了，
真到穆天音都开始怀疑时鉴给的信息。"棉棉。"她忽然说，"如果...我是说如果，
有一天我和纪梵只能活一个，你选谁？"阮棉棉脸色惨白，右手死死攥住檀木珠："天音，
你胡说什么...""开玩笑。"穆天音拍拍她肩膀，"早点回家，阿姨等你。
"她转身离开，没回头。但她听见阮棉棉在背后，很小声地说了一句："对不起。
"对不起什么？穆天音没问。她怕答案她承受不起。十点，穆天音坐地铁回家。车厢空荡荡，
她坐在最后一节车厢，看着窗外隧道飞驰而过的广告。手机震了，辛小奇发来微信："穆姐，
有人在黑你电脑。IP是公司法务部。""别拦。"穆天音回复，"让他们看。
"她早就在电脑里建了个加密文件夹，文件名"荀墨存账目备份"，里面是空的。
但文件夹的访问记录，会成为她反击的证据。螳螂捕蝉，黄雀在后。而穆天音，
要做那个拿弹弓的人。十一点，她走出地铁站。夜风很冷，她裹紧外套。路灯下，
一个人影站在小区门口，是时鉴。"你怎么知道我住这？"穆天音走过去。
"查你比查盛凌骁容易。"时鉴递给她一个保温盒，"阿姨应该睡了，别吵她。
这是红糖姜茶，你今晚喝了不少酒。"穆天音接过，盒子温热，像他的体温。
"饭局上的U盘，纪梵会查。"时鉴说，"里面是真实账目，但来源我处理过，
查不到你头上。反而会牵出荀墨存。""你早就计划好了？""从你重生那一刻起。
"时鉴看着她，"天音，我不是来帮你的。我是来...还债的。""什么债？
""你上一世，死前给我发的最后一条短信。"时鉴说，"你说：时鉴，别查了，活下去。
"穆天音怔住。她不记得了。或者说，那段记忆被时间线重置抹掉了。"我欠你一条命。
"时鉴说，"所以这辈子，我陪你玩到底。"他转身要走，穆天音叫住他："时鉴，
如果我失败了呢？""你不会。"他没回头，"因为你已经不是上一世的穆天音了。
"他消失在夜色里，像从未来过。穆天音站在小区门口，打开保温盒。姜茶热气腾腾，
烫得她眼睛发酸。手机震了，陌生号码发来短信："穆**，游戏有趣吗？"她没回复。
她知道是谁。上楼，开门，母亲已经睡了。玄关桌上，降压药换成了进口药，
旁边贴着母亲写的便签："音音，药我换了，放心。"穆天音拿着便签，
忽然觉得所有算计都值得。她打开电脑，
新建文档：《时间证人：进度30%》然后她给时鉴发了封邮件，只有两个字："谢谢。
"时鉴秒回："别谢我。明天董事会，盛凌骁会提你为风控部副主管。"穆天音盯着这行字，
血液凝固。升她？为什么？手机又震了，荀墨存发来的工作邮件："明早九点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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