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当了三年替身,模仿他死去的白月光。合约到期那天,他的“白月光”回国了。
我把合同撕碎扔在他们面前:“游戏结束。
”冒牌货盯着我的脸惊恐尖叫:“你为什么长得这么像我哥?”沈砚终于发现,
他找了三年替身,原来就是白月光找了二十年的亲妹妹。01雨一直下。
我站在沈氏大厦门口看表,五点二十九分。合同六点半到期。我从口袋里拿出合同。
纸页已经旧了,边角起毛。我签的字在旁边,沈砚的字在另一边。我握住纸,撕开。
声音很小。我又对折,再撕。直到变成八片。旋转门动了。沈砚走出来,穿着灰色西装。
他旁边有个人,穿着燕麦色大衣,侧脸像他。我心跳停了一拍。沈砚低头说了什么,
那人笑了。沈砚脱下外套挡雨,然后吻了他。吻了很久。我拿出手机拍照。三张。
雨声盖住快门声。我走上前。沈砚抬头看见我,皱起眉。他每次见我都这个表情,三年了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他说。他旁边的人转过脸。我看清了。确实像,太像了。眼睛形状,
鼻梁弧度,都像照片里的哥哥。但只是像。我摊开手。纸片落下去,掉在沈砚脚边,
掉在湿地上。“沈先生,游戏结束。”我说。沈砚愣了一秒,
然后生气了:“谁让你提前终止?合同写的是六点半——”“沈砚。”他旁边的人突然开口,
声音有点尖,“她为什么长得这么像我哥?”空气安静了。沈砚猛地看我。他看我的短发,
看我的美瞳,看我穿的衣服——都是按林澈的样子准备的。但今天我穿了件自己的米色风衣。
他看了很久,脸色变了。我迎着他的目光。“合同最后一项,”我说,“免费送你的。
这位‘林澈’先生刚才慌,是因为他知道林澈没有妹妹。但我知道他有。”我停顿。
“因为我就是。”我转身走进雨里,没打伞。沈砚没追来。02三年前,美院毕业展。
我的画挂在角落。五幅背影,每幅下面写:你在哪里?最后一天,一个男人看了十分钟。
他给我名片:“沈砚。画我全要了。”三天后,我去别墅。管家开门。院子里种满鸢尾花。
客厅有面照片墙,全是同一个男人。短发,灰蓝眼睛,笑时有酒窝。他在海边,在书店,
在工地,在咖啡厅画画。有些照片里有沈砚。“他叫林澈。”沈砚从楼梯下来。他端着咖啡,
眼下有青色。“三年前飞机失事。”他说,“没找到人。”我看照片墙。照片里的人,
那双眼睛……我口袋里的手在抖。“节哀。”我说。“我需要一个人,”沈砚看我,“扮他。
三年,每月十万。剪这个发型,戴这种美瞳,穿他的衣服,学他的样子。不用说话,
不用碰我,你只要待在我能看见的地方。”他顿了顿。“如果有恋人,分手。三年内,
你的生活以合同为中心。”我拿起笔,直接签了名。沈砚有点意外:“不问细节?
”“我需要钱。”我说,又轻声说,“而且他看起来人很好。”沈砚眼神软了一瞬,又硬了。
“明天搬来。你房间在二楼。记住,你不是他,只是像他。”那天晚上,我回公寓,
从枕头下摸出照片。两个小孩,穿蓝色背带裤。男孩搂着女孩,
两人肩上有胎记——照片上很模糊。背面有铅笔字:“澈和晚,六岁生日。要永远在一起。
”我把照片贴在心口。“哥,”我说,“我找到你了。”搬进别墅第一天,我撬开书房锁。
第三个抽屉夹层有日记本。黑色皮面,挂着小锁。我试林澈生日,不对。沈砚生日,不对。
他们入学日,不对。最后我输入我的生日:0520。没开。我沉默,
输入哥哥生日:1123。没开。我输入两个数字:05201123。锁开了。
03日记内容很多。林澈从十八岁开始找我。孤儿院记录,寻人启事,福利院回函。
最后一条是飞机失事前三天:“线索指向江城美院。有个叫苏晚的女生,22岁,今年毕业。
照片很像。已买机票,如果能确认,想给她惊喜。这么多年,晚晚,哥哥终于要找到你了。
”我哭了。还有他和沈砚的事。第一次见面,第一次心动,第一次接吻,第一次吵架。
录音有三段。第一段,中年男人声音:“林澈,离开我儿子。沈家不能有这种丑闻。
”林澈声音平静:“沈伯父,我和阿砚是认真的。”“认真?两个男人谈什么认真?
要么你消失,要么我让你在建筑界消失。你在找妹妹?如果她知道她哥哥是同性恋,
还被封杀,会怎么想?”第二段,还是那个声音:“**妹的线索,我查到了。江城美院,
苏晚。如果你听话离开,我可以安排你们见面。”第三段,陌生男声:“林先生,
您让我检查的检修报告……有问题。右引擎维护记录被改了。但这事牵扯太大,
我听说沈家也……”录音断了。最后一个文件夹叫“如果我出事”。“晚晚,
如果你看到这些,说明我最坏的预感成真了。不要相信沈家人,尤其是沈砚的父亲。
1.父母没抛弃我们。他们死于车祸,肇事者逃逸。我们被送错孤儿院。
2.我左肩有心形胎记,你在右肩。3.我所有东西都留给你。4.别报仇,好好活。
去佛罗伦萨看看圣母百花大教堂,那是父母蜜月的地方。关于沈砚:我爱他,但也怕他。
他父亲控制欲太强,而他太容易心软。如果他伤害你,别恨他太久。
他只是还没学会挣脱牢笼。永远爱你的哥哥,澈”最后有张照片。两个婴儿躺在摇篮里,
手牵着手。背面字褪色了:“林澈与林晚,满月。双星并耀,此生不离。”我趴在电脑前哭。
三年了。我扮哥哥的替身,睡他的房间,穿他的衣服,看爱他的人每天透过我看他。
而他死前最后几天,也在找我。命运真残忍。我擦干眼泪,搜那趟航班的事故报告。
官方说是机械故障加天气。但论坛有帖子问:为什么刚检修的飞机出事?
为什么黑匣子数据损坏那么巧?为什么检修公司高层全离职了?我截图保存。我走到镜子前,
解开衬衫,拉下左肩衣料。淡红色心形胎记,在那里。“哥,”我对镜子说,
“这次换我找你。”04假林澈搬来的第二天,早饭时她坐了我的位置。“阿砚,
”她用撒娇语气说,“我想把鸢尾花换成玫瑰。以前喜欢鸢尾是因为你妈妈喜欢,
其实我更喜欢玫瑰。”沈砚切煎蛋的手停了:“我妈?”“对啊,”她笑,
“阿姨不是最喜欢鸢尾吗?你说过,因为她喜欢,你才种满鸢尾。”沈砚放下刀叉。
我低头喝牛奶。林澈妈妈在他七岁就死了。他没见过沈砚妈妈。沈砚种鸢尾,
是因为林澈喜欢——林澈素描本一半都是鸢尾。“玫瑰招虫。”沈砚最后说,“鸢尾挺好。
”她笑容僵了。下午,我弹钢琴。合同要求,林澈钢琴十级,喜欢肖邦。我练了三年。
我弹夜曲。她从楼上下来,靠在钢琴边听。曲子弹完,她鼓掌:“真好。不过阿砚,
我其实更喜欢李斯特,肖邦太忧郁。”沈砚从报纸后抬头。我合上琴盖。
“林澈先生讨厌钢琴。”我轻声说,“他考级是被父亲逼的。他说钢琴是童年噩梦。
他真正喜欢吉他,但只会简单**。”客厅很安静。她脸色变了变,
又笑:“那是以前……后来我喜欢钢琴了。”“是吗?”我站起身,走到沈砚面前,
“沈先生,您书房有张林澈先生十五岁的照片,能拿出来吗?”沈砚看我。今天我没戴美瞳,
露出自己深褐色眼睛。头发长了些。我穿自己的米色毛衣。他好像第一次看见“苏晚”。
“什么照片?”他说。“您忘了?”我微笑,“那张他砸了钢琴,坐在废墟里比耶的照片。
他父亲拍的,纪念他反抗成功。”沈砚起身去书房。她想跟,我侧身挡住。“林**,
”我声音很轻,“整容花了多少?扮死人,晚上做噩梦吗?”她瞳孔一缩:“你胡说什么!
”“你整容的医院是首尔BK吧?”我拿出折叠的纸,展开——韩文医疗记录,有照片,
“主刀医生金敏俊,你要求‘尽可能像这个人’。但金医生习惯在鼻梁内侧留字母标记。
要我报警,请法医鉴定吗?”她后退,撞到钢琴,发出刺耳声。沈砚拿着照片出来。
照片上少年坐在钢琴零件里,笑着比耶。他看照片,看她,看我。“你怎么知道这照片?
”他问我,“我从没拿出来过。”“林澈先生日记里写过。”我说,
“‘今天砸了那架该死的钢琴,父亲拍照留念。他说:如果**妹在,一定支持你。
我第一次觉得老顽固没那么讨厌。’”我转向她:“林澈先生父亲在他大二时去世,
葬礼后他喝醉,抱着沈先生说:我终于自由了,可为什么这么难过。这事,林**知道吗?
”她嘴唇发抖,说不出话。沈砚眼神冷了。那天晚上,
她偷了沈砚收藏的手表——林澈的生日礼物,塞进我枕头下,然后说丢了。
管家在我房间找到。“你居然偷东西!”她指着我。沈砚坐着看,没说话。我笑了。
我从房间拿文件袋给他。他打开看:DNA鉴定报告——我和林澈遗物样本,
血缘关系99.99%。遗嘱复印件——林澈所有财产留给“妹妹林晚”,
附我童年照和胎记记录。整容记录,她真实信息——王薇,父亲王振国,机场地勤主管,
三年前“健康原因”退休。沈砚一张张看完,纸捏皱了。他抬头看她:“你父亲是王振国?
”她脸色惨白,转身想跑,被门口保镖拦住。我走到她面前,声音很低:“告诉你父亲,
他改检修记录的事,不止我知道。不想坐牢,最好自己去坦白。
”然后我提高声音:“需要再做DNA比对吗,林**——还是叫你王薇?”她腿软,瘫倒。
沈砚对保镖说:“送她走。不许她再来。”客厅只剩我们。沈砚走到我面前,看我。三年了,
他第一次没透过我看别人。“你是林澈妹妹。”他说,声音干涩,“你早就知道。
”“签合同第一天就知道。”我说,“沈砚,这三年,你看我时到底在看谁?记忆里的林澈,
幻想中的替身,还是只要有个影子让你寄托愧疚就行?”沈砚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我哥哥爱你,”我继续说,“哪怕你父亲威胁他,哪怕他知道飞机可能有问题,
他还是上了。因为他信你会查真相,信你会等他。”我眼眶红了,没哭。“你呢?你找替身,
造温柔乡,假装他还活着。你甚至没深究那场空难——因为你不敢。
你怕真相是你父亲造成的,怕要在爱情和亲情间选。”“别说了。”沈砚闭眼。“我偏要说。
”我声音抖了,“林澈日记最后一页写:如果我死了,告诉阿砚,别难过,往前走。
但如果他连查我死因的勇气都没有,那我的爱,真是错付了。”我转身上楼,在台阶停住。
“合同终止了,沈砚。从今天起,我是苏晚,林澈妹妹,不是任何人的替身。”我上楼关门。
沈砚站在客厅,看满墙林澈照片。照片里人永远在笑,
他现在才看懂笑里的悲伤——一个找我二十年的人,一个爱着不敢公开恋人的人,
一个至死没等到重逢的人。他蹲下,捡起林澈砸钢琴的照片。背面有小字,
他以前没注意:“给晚晚:如果找到你,哥哥教你弹吉他,我们永远不碰钢琴。”他哭了。
05第二天我搬出别墅。我住进林澈的工作室。loft空间,满墙设计图,
工作台有未完成模型。灰尘在阳光里飞。沈砚找来那天,是阴天。他抱着一大束鸢尾花,
浅紫色,带水珠。他整理了三次领带才敲门。开门的女孩穿工装裤戴眼镜:“找谁?
”“找苏晚。我是……”“沈先生对吧?苏姐说,您来就告诉您:工作室不接待访客,请回。
”她要关门,沈砚伸手挡:“我就说几句。”“苏姐还说,”女孩推眼镜,“如果您坚持,
让您看这个。”她指门边垃圾桶。里面堆满废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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