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雨夜归家，阴谋初现深秋子夜，京城下了三天的雨还没停。
通往温家老宅的盘山公路湿滑冰冷，车灯照在沥青路上，反着暗光。
路边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晃动，影子扫过路面，像有人蹲在那里。温暖坐在加长轿车后排，
米色针织衫贴在背上，裙摆沾了雨水，有点凉。她二十二岁，身形瘦，脸色偏白，眉眼清秀，
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很安静。她是温家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，七天前通过DNA确认了身份，
今天终于被接回来。她手里攥着一个小包，指节发白。这不是她第一次来这个家。是第二次。
上一世，她信了所有人，努力做个乖巧的女儿、温柔的妹妹，结果半年后死于一场车祸。
临死前听见温岚和乔志远在外面笑：“终于除掉了。”她不甘心，怨气冲天，竟然重生了。
这一世，她带着记忆回来，谁对她好，谁想她死，她都记得清清楚楚。车里一共四个人。
司机在前排，不开口。副驾没人坐，空着。后排左边是林婉，她的亲生母亲，四十多岁，
穿着素雅旗袍，头发挽起，看着体面端庄。右边是温岚，温家养女，比她大一岁，
穿香槟色高定礼服，戴珍珠项链，妆容精致。温岚是假千金。也是杀她的人。
前世她到死都没看清这张脸的真面目。这一世，她从见到对方第一眼就开始观察。
车子行驶了二十分钟，温岚一直说话。“姐姐，你知道我等这一天多久了吗？
妈妈每天念你名字，书房里全是你的照片。”她说着，眼眶泛红，伸手握住温暖的手，
“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，再也不会分开。”温暖抽回手，动作不大，语气平和：“谢谢，
我还需要适应。”温岚笑容没变，眼神冷了一瞬。林婉坐在中间，听着两人对话，
一直没插话。她偶尔看温暖一眼，目光复杂，有愧疚，也有试探。温暖知道，
这位母亲这些年活得也不轻松。她被温岚蒙蔽多年，还被下了慢性毒药，记忆力衰退，
性格变得反复无常。但本性未失，还有救。她决定先不动声色，看看这母女俩各自反应。
雨越下越大。突然一道闪电劈下来，照亮前方道路。司机猛地踩刹车，车身打滑几米才停下。
车内人都往前冲，安全带勒住胸口。前面跪着一个人。女人披头散发，满脸是血，衣服破烂，
趴在地上拍打引擎盖，声音嘶哑：“别让她回家！温岚不能回来！
她们……都该死——”车内一片死寂。林婉皱眉：“这是谁？”司机解开安全带要下车查看。
温岚一把抓住他手臂，力气大得不像个娇**：“别管！疯子！快开车！别惹麻烦！
”温暖却盯着那女人的脸。她认得。前世是温岚手下的一名地下诊所护士，
专门处理见不得光的事。三个月后被人发现死在河沟，说是自杀。可她知道，那是灭口。
现在这个人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还说出这种话？她来不及细想，耳边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。
温岚转过身，手里握着一把折叠刀，刀尖抵住她脖子。“你是不是都知道了？
”温岚声音压得很低，脸上笑容彻底消失，“我演了这么多年，就怕你回来。可惜啊，
你回来了，那就别活到明天。”温暖呼吸一紧，身体本能后仰，但车门挡住退路。
刀刃划破皮肤，血顺着脖颈流下来，有点热。她没尖叫，也没挣扎。反而看着林婉，
声音清晰：“妈，你看她指甲缝里的粉末。是你书房安神丸的成分。你说过，
配方只有家里人才知道。”林婉一震，立刻看向温岚的手。
温岚右手拇指和食指确实沾着淡***碎屑，像是蹭过药瓶又没擦干净。林婉脸色变了。
温岚也察觉不对，眼神慌乱一瞬，随即冷笑：“你胡说什么！我是关心姐姐，
激动才碰倒药瓶！”她说着就要再刺。就在这时，那神秘女人猛然撞向车窗，
发出尖叫声：“警察已经知道了！你们逃不掉的！”玻璃震动，司机受惊，猛按喇叭。
温岚手抖，刀偏了几分，划得更深，但没刺穿动脉。远处传来警笛声，越来越近。
温岚迅速收刀，把外套盖在手上，瞬间换脸。她抱住温暖，哭出声：“姐姐对不起！
我不是故意的！我只是太紧张了，怕你不接受我……”她哭得梨花带雨，像个受委屈的妹妹。
温暖没回应。她感觉脖子上的血越来越多，体温在下降，视线模糊。她靠在座椅上，
心跳一声比一声慢。最后听到的声音，是救护车鸣笛。她知道自己不会死。这一世，
她早就不怕死了。她只是闭上眼，心里清楚：游戏开始了。救护车在路上飞驰。
温暖躺在担架上，脖子缠着绷带，脸色苍白，呼吸微弱但稳定。医护人员说伤者失血较多，
需要立即手术，但生命体征尚可。林婉坐在旁边，紧紧握着她的手，一句话没说。
她眼神发直，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那句话——“只有家里人才知道配方”。她开始怀疑了。
温岚跟在后面，由保镖陪着上车。她站在后门位置，隔着帘子往里看。
看到温暖被推进急救室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很快又低下头，抹了抹眼角，
对护士哽咽道：“都怪我……我不该那么激动……”护士安慰她：“别自责，
姐妹之间难免误会。”温岚点头，转身时眼神冷得像冰。她不信温暖会死不了。但她更不信，
一个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的女孩，能翻出什么浪来。只要她一天没醒，
她就还是温家最受宠的千金。急救室内，心电监护仪滴滴作响。温暖睫毛颤了颤。意识深处，
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。这一次，我不会再输。2医院苏醒，真相渐明温暖睁开眼的时候，
天花板是白的，灯管亮着，不刺眼。她眨了眨眼，呼吸有点沉，脖子上缠着纱布，
动一下就扯着疼。手背上插着针管，点滴瓶挂在架子上，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走。
床边坐着一个人。林婉穿着米灰色开衫，头发扎得整齐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低头看着，
眉头没松开过。听见动静，她抬头，看见温暖睁着眼，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。“你醒了？
”她站起来，声音有点抖，“我去叫医生。”温暖没拦她，只是看着她的背影走到门口，
又回来，后面跟着护士和穿白大褂的人。医生检查了一番，说生命体征稳定，
伤口愈合得不错，就是还得住院观察几天。人走后，病房又安静下来。林婉坐回椅子上，
没再看文件，而是盯着温暖的脸，像是第一次认真打量她。温暖轻轻咳了一声，
嗓子干得厉害。林婉立刻倒了杯水，递过来。她扶着杯子，让温暖小口喝。水有点凉，
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发紧。“妈。”温暖开口，声音哑，“我是不是……差点死了？
”林婉摇头：“不会的，你现在安全了。”温暖垂下眼睛，
手指捏着被角：“可有人不想让我活。比如温岚。她指甲缝里的药粉，
是你书房第三格抽屉的安神丸，对吧？”林婉猛地抬头，眼神变了。“你怎么知道那个抽屉？
那锁是我自己改的，别人根本不知道。”“因为我是你女儿。”温暖看着她，
“我也知道你最近记性差，是因为有人在你茶里加了东西。和安神丸成分像，但更慢，
更隐蔽。”林婉没说话，手放在膝盖上，指节发白。过了很久，
她才低声问：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“我不想再死一次。”温暖声音很轻，
“也不想你被人骗一辈子。”林婉闭了下眼，再睁开时，多了点什么。不是怜悯，不是愧疚，
是警觉。温暖没再多说，只道：“我不求你现在信我。但你可以去查她的衣柜。
香槟色礼服第二件，内衬有夹层，里面有硅胶贴和染血棉。她用来装受伤的。”林婉没动，
也没答话。但她第二天就没再来。第三天清晨，她回来了。这次她穿了深灰套装，
头发束得更紧，眼神不像从前那样飘忽。她手里提了个黑色档案袋，放在床头柜上，按住了。
“我查了。”她说，“你的出生证明、DNA报告、福利院交接单，全是真的。
你是我的女儿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：“而她……不是。”温暖没激动，只是点头。
林婉打开袋子，抽出几张纸：“温岚七岁前没有户籍记录。乔志远母亲的银行流水显示，
她生母每月收钱。还有这个——”她递出一份化验单，“安神丸里检出致幻成分，
长期服用会导致记忆混乱和情绪失控。”温暖接过，看了一会儿，
还回去：“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”林婉看着她，语气忽然坚定：“我要让她在宴会上出丑。
我要让所有人看见她是什么人。”她伸手握住温暖的手：“这一回，我护你。”温暖没说话，
只是轻轻回握了一下。走廊外传来高跟鞋的声音，由远及近，节奏轻快。
林婉立刻把文件收回袋子，放回包里，脸上恢复平静。但她的眼神没变，像换了个人。
门把手转动。温岚推门进来，穿着香槟色连衣裙，珍珠项链贴在锁骨上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姐姐，你终于醒了！”她快步走过来，声音柔软，“我好担心你，昨晚都没睡。
”她伸出手要握温暖的手。温暖慢慢把手从被子外抽回来，放到肚子上，
抬眼看着她：“你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去了趟医院药房，对吧？登记用的是护士工牌，
但那个人三天前就离职了。”3宴会打脸，温岚反击温岚站在病房门口，
脸上的笑还没收住，听见温暖那句话，脚底像踩了冰。她手里的包微微晃了一下，
但很快扶稳了肩带。三点十七分，她确实去过药房。没人知道那个时间点，
除了监控和……眼前这个刚醒的病人。“姐姐真会开玩笑。”她把声音放软，
“我哪有空去药房，昨天一整天都在家里等你出院的消息。”温暖没动，只是盯着她。
她不需要证据，林婉已经信了。现在轮到别人看清楚这个人是谁。两天后，
温家宴会厅灯火通明。宾客陆续进场，水晶灯照得大厅发亮。温暖穿着月白色旗袍走进来时，
不少人转头看了眼。她走路不快，步伐稳，头发挽成简单发髻，耳坠是林婉送的一对玉珠。
主桌旁，林婉坐在正位，今天穿了深灰套装，袖口别着一枚银扣。她看见温暖进来，
轻轻点头。温岚已经在场，一身香槟色高定礼服，珍珠项链贴在锁骨上，指甲涂着裸粉色。
她端着酒杯和几位夫人寒暄，笑容标准，眼角却时不时扫向入口。音乐响起，主持人上台，
宣布今晚主题是“欢迎真千金回家”。话音落下，大屏幕本该播放暖场视频，
画面却突然跳转。第一段影像：医院药房门口，时间显示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整，
一个女人背影走进去，刷了一张护士工牌。镜头拉近，那人侧脸清晰——温岚。
人群开始低声议论。第二段：书房内，温岚对着镜子往手臂贴硅胶片，
嘴里说着：“只要林婉信了我，那野种就永远别想进温家大门。”全场安静了几秒，
接着嗡声炸开。有人回头看温岚，她站在原地，酒杯还举着，指节发白。
她猛地抬头看向控制室方向，眼神狠厉。林婉站起身，走到话筒前。“这些证据，
是我亲自查的。”她说，“从今天起，我不再让任何人欺负我的女儿。”温岚脸色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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