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禾”他加重了语气,“她身体不好。”
“哦?”我转过头,看着他紧绷的侧脸,笑得讽刺,“所以呢?我是不是应该把顾太太的位置让出来,好让她安心养病?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顾屿,你别忘了我们的协议。管好你的女人,别让她来招惹我。否则,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。”
他猛地转过头,黑眸里翻涌着怒意。
“你敢!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我毫不示弱地回视他。
我们就像两只竖起尖刺的刺猬,谁也不肯后退一步。
最终他败下阵来。
他重新发动车子,一路疾驰。
回到公寓,他摔门进了书房。
我回到自己的房间,脱下高跟鞋和那条碍眼的项链,扔在地上。
走进浴室,打开花洒。
温热的水流冲刷着我的身体,却冲不掉心里的烦躁和憋闷。
为什么?
为什么明明已经决定只把他当成合作伙伴,可看到他对温然流露出丝毫的关心,我的心还是会像被针扎一样疼?
我把头埋在膝盖里,任由水流冲刷。
不知过了多久,浴室的门,突然被打开了。
我惊愕地抬起头。
顾屿站在门口,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。
他身上还带着水汽,头发湿漉漉的,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肌肉滑落。
“你干什么!”我下意识地抱住自己。
他没有说话,一步步向我走来。
他的眼神,像一头锁定猎物的野兽,充满了侵略性和危险性。
我不断后退,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瓷砖。
“顾屿你冷静点!别忘了我们的协议!”
他置若罔闻,伸出双手,撑在我身体两侧的墙壁上,将我困在他的方寸之间。
温热的气息,喷洒在我脸上。
“协议?”他低笑一声,声音沙哑而***,“协议说,我们不能和‘第三方’**。但是,没说我们之间不可以。”
他的话像一颗石子,在我混乱的脑海里激起千层浪。
我们之间……可以?
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,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
“你……喝醉了?”我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“我没醉。”他的目光灼热,仿佛要将我融化,“我很清楚,我在做什么。”
他低下头,唇瓣擦过我的耳廓,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。
“姜禾”他在我耳边呢喃,“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?”
“什么……交易?”我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“协议期间,履行夫妻义务。”他的唇,沿着我的脖颈,一路向下,所到之处,燃起一簇簇滚烫的火苗,“作为回报,‘云山’项目所有的利润都归你。”
我的大脑,因为他这番话,有片刻的死机。
用身体换取利益。
这算什么?
“顾屿你把我当什么了?”我用力推开他,声音里带着一丝屈辱和愤怒。
他被我推得后退了一步,却并不恼怒,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我。
“把你当我的妻子。”他勾起唇角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一个聪明的,懂得权衡利弊的女人。”
“我不是……”
“你不是吗?”他打断我,“你签下那份再婚协议,不就是为了利益?既然如此,再多一点,又何妨?”
我被他堵得哑口无言。
是啊我签协议,就是为了利益。
在他眼里,我大概就是一个可以明码标价的商品。
只要价钱合适,什么都可以出卖。
一股巨大的悲哀和无力感,将我淹没。
“你出去。”我指着门口,声音冰冷。
“考虑一下。”他没有再逼近,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转身离开了浴室。
我无力地滑坐在地上,任由冰冷的水流将我包围。
我以为自己已经百毒不侵。
可顾屿总有办法,轻易地撕开我的伪装,让我狼狈不堪。
那一晚我做了个梦。
梦里又回到了三年前。
我们刚刚结婚,住在那个小小的公寓里。
他会给我做早餐,会帮我吹头发,会在我工作到深夜时,给我披上一件外套。
那时候的他,眼里的温柔,是真的吗?
还是也只是他精湛演技的一部分?
第二天我起得很早。
顾屿已经走了。
餐桌上放着一份三明治和一杯温牛奶。
旁边压着一张便签。
“记得吃饭。”
字迹苍劲有力,是他的风格。
我拿起那份三明治,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垃圾桶。
我不需要他的假意温存。
来到公司,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。
“云山”的新方案,很快就得到了甲方的认可。
黄总亲自打电话给我,大加赞赏。
“姜**,真是才华横溢啊!我们老板非常满意!后续的几个项目,也希望有机会能跟贵公司合作。”
我客气地应付了几句,挂了电话。
我知道这背后都是顾屿的功劳。
他虽然卑鄙,但在履行协议这一点上,无可挑剔。
可我心里,没有丝毫喜悦。
反而觉得更加烦躁。
我好像又一次陷入了他编织的网里,无法挣脱。
晚上我没有回顾屿的公寓,而是回了自己原来的住处。
我想一个人静一静。
刚洗完澡,门铃就响了。
我以为是外卖,穿着浴袍就去开了门。
门口站着的是顾屿。
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,手里还提着一个医药箱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我堵在门口,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。
“你的脚。”他指了指我的脚踝。
我低头一看,才发现今天在工地上勘察时,不小心被石子划了一道口子,现在有些红肿。
“不碍事。”
“让开。”他不由分说地推开我,径直走了进去。
他把我按在沙发上,打开医药箱,拿出消毒水和棉签,熟练地为我处理伤口。
他的动作很轻柔,带着一丝小心翼翼。
低着头时,几缕碎发垂下来,遮住了他深邃的眼眸。
这样的他,让我有些恍惚。
好像又回到了过去。
“好了。”他处理好伤口,贴上创可贴。
“谢谢。”我把脚收回来,站起身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他没有动,只是抬起头,静静地看着我。
“姜禾我们谈谈。”
“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“有。”他站起身,走到我面前,“关于我昨晚的提议。”
我的心又提了起来。
“我拒绝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
“是因为温然?”他突然问道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觉得,我是在用这种方式,报复她?”他自嘲地笑了一声,“在你心里,我就是这么一个……公私不分的人?”
难道不是吗?
我没有说话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我承认,我对温然有责任。”他看着我,眼神坦诚得让我有些不适应,“她当年为了救我,伤了身体。这些年,我一直在照顾她补偿她。”
“所以这跟我们的交易有什么关系?”我打断他,“你想表达什么?你对她只是责任,不是爱?”
他沉默了。
这个沉默,比任何回答,都更伤人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我点点头,扯出一个苍白的笑,“顾律师,不必再解释了。你的私事,我没兴趣知道。协议就是协议,我们各取所需,互不相干。”
我拉开门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“夜深了,顾律师请回吧。”
他站在原地,深深地看了我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不会走了。
最终他还是转身离开了。
关上门**在门板上,身体缓缓滑落。
眼泪再一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。
姜禾你真是没用。
明明说好了不在乎,为什么还是会心痛?
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响了。
是一个陌iger号码。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。
电话那头,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,带着一丝轻佻。
“是姜禾**吗?有人托我给你送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个U盘。他说,你看了里面的东西,会感兴趣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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