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AA五年，你攒了90万首付。给她。”我把房产证拍在茶几上。周明远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“怎么知道的？”我笑了，“你书房抽屉没锁。”他愣在沙发上，
嘴唇动了动，半天挤出一句：“苏晚，你听我解释。”“解释什么？
”“我和刘婷……那是……”“300万。”我打断他，“城南大平层，140平，
你的名字，她住。”他不说话了。“AA才公平，对吧？”我盯着他，“你说的。
”“我没亏待你……”“五年，”我站起来，“你每月给她转15000。
我每月给你转生活费。”“苏晚！”我拿起房产证。“周明远，你的公平，我看清楚了。
”1.周明远站起来，想拦我。“你冷静点。”我侧身躲开，把房产证塞进包里。
“我很冷静。”“苏晚，”他声音软下来，“那套房子，是……是我欠她的。”“欠她的？
”“我们离婚的时候，净身出户。她什么都没拿到。”我看着他。“所以呢？
”“所以我……我答应她，以后会补偿她。”“补偿。”我重复这两个字，
“300万的补偿。”“那是我婚前的钱……”“婚前的钱？”我笑出声，“周明远，
我们结婚的时候，你卡里多少钱，你忘了？”他不说话。“8万。”我帮他记起来，
“你说你刚离婚，积蓄都给前妻了。我信了。”“苏晚……”“你一个月挣2万8。
”我掰着手指算，“AA每月出5500。你一年能存27万。五年，135万。
加上你的年终奖，公积金。90万首付，绑绑有余。”他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我一个月挣1万2。AA出5500。每月存6500，不对，”我顿了顿，
“我还得买菜，买孩子的奶粉，日用品。你从来不管这些。我每月能存4000就不错了。
”“苏晚，那些钱……”“闭嘴。”他真的闭嘴了。“五年。”我看着他，“我存了23万。
你给她买了300万的房。”“那是我的钱……”“你的钱？”我走到玄关，穿鞋。
“周明远，你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的吗？”他没回答。“结婚五年，
我们住50平的出租屋。你说买房不着急，先存钱。我信了。”“苏晚……”“我妈生病，
我找你借2万，你说手头紧。我信了。”“那时候……”“你说AA才公平，男女平等。
我也信了。”我回头看他，“现在你告诉我，你的公平，是给前妻买300万的房？
”他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我打开门。“你去哪？”他追上来。“回娘家。”“现在？
都晚上10点了！”“我清醒。”“孩子还在睡觉！”我停下。对，乐乐。三岁的乐乐，
在卧室睡着。“我带他走。”“苏晚！”周明远拽住我的手臂，“你冷静点，有话好好说。
”“好好说？”我甩开他，“你有什么好说的？”他看着我，眼睛里有慌乱。“苏晚，
我知道我错了。但是……但是那套房子，我没写刘婷的名字。”我愣了一下。
“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。”他说，“那房子，还是我的。”“你的？
”“我……我只是让她住。”我盯着他。“周明远，”我一字一句地说，“你是觉得我傻？
”“我没有……”“房子写你名字，她住着。你每月给她转15000。”我笑了，
“你在养她。”他脸涨红了。“我没有！”“那你给她转钱干什么？
”“她……她没工作……”“她没工作关我什么事？”“苏晚！”“你和她离婚8年了。
”我看着他，“8年，你养了她8年？”他不说话。“周明远，你是不是还没离婚？
”“离了！我真的离了！”“那为什么还养着她？”他低下头。客厅很安静。
我等着他的回答。“因为……”他声音很低，“因为我答应过她。”“答应什么？
”“答应……照顾她一辈子。”我看着他低着的头，忽然觉得好笑。“周明远，”我说，
“那你跟我结婚干什么？”他抬起头。“我对你……”“对我什么？”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苏晚，我对你是认真的。我……我只是……”“只是什么？”“只是有些事，我没办法。
”我点点头。“我明白了。”我转身进卧室，把乐乐抱起来。他还在睡，
迷迷糊糊地喊了声妈妈。“乖，跟妈妈回外婆家。”周明远跟进来。“苏晚，现在太晚了，
明天再说好不好？”“我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。”“苏晚！”我抱着乐乐出了卧室，拿起包。
“你要是现在走，”他堵在门口，“我们就没法好好谈了。”“谈什么？”“谈我们的婚姻。
”“周明远，”我看着他，“你养着前妻，骗我五年。你觉得还有什么好谈的？
”他脸色更难看了。“那不是骗……”“不是骗？”“我只是……没告诉你。”“没告诉我？
”我笑了，“你每月给她转15000，没告诉我。你给她买300万的房，没告诉我。
这不叫骗？”他不说话。“让开。”“苏晚……”“让开。”他看着我，
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，最终，侧身让开了。我抱着乐乐出门。出租车上，乐乐醒了。“妈妈，
我们去哪？”“去外婆家。”“爸爸呢？”我没回答。乐乐又睡着了。我看着窗外的夜景，
想起五年前。那时候周明远追我追得很热烈。他说他离过婚，净身出户，但他会努力。
他说他喜欢我，想和我好好过日子。我信了。我们结婚的时候，他说AA制最公平。
我也信了。这五年，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。他说手头紧，我信。他说存钱买房，我信。
他说男女平等，我也信。我信了他五年。今天下午，我在他书房找一份文件，
无意间发现抽屉没锁。里面有一本房产证。城南和悦府，140平，总价300万。
业主：周明远。房产证下面，还有一张购房合同，和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个女人，
站在那套房子的客厅里，笑得很开心。背面写着：我们的新家。我当时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新家？我们的出租屋，50平，连像样的家具都没有。而他的前妻，住着140平的大平层。
我拿着那张房产证，在书房坐了很久。然后我看到了他的银行流水。他忘了退出手机银行。
每月20号，固定转账15000。收款人：刘婷。从2020年1月开始。
我们结婚是2019年10月。婚后第三个月，他就开始给前妻转钱了。五年。60个月。
90万。加上首付款90万，他一共给了她180万。出租车停在我妈楼下。
我抱着乐乐上楼。我妈开门，看到我和乐乐，愣住了。“小晚？这么晚了怎么回来了？
”“妈。”“出什么事了？”我抱着乐乐进门，放到床上。“妈，”我说，“我想离婚。
”2.我妈愣住了。“你说什么？”“我想离婚。”“怎么了？”她拉着我坐下，
“是不是吵架了？”我摇头。“没吵架。”“那怎么……”我把房产证拿出来，放在桌上。
我妈看了一眼，没看懂。“这是什么？”“周明远买的房。300万。”“买房？”她皱眉，
“不是说没钱买房吗？”“他买给前妻的。”我妈的表情变了。“什么？”“他前妻。刘婷。
”我指着房产证，“这套房，周明远买的，她住。”“他……”我妈张了张嘴，
“他怎么能……”“他说他答应过她，要照顾她一辈子。”我妈脸色铁青。
“他跟你结婚的时候说什么来着？”“他说他净身出户，什么都没有。”“骗子！
”我妈站起来，“我就说那小子不靠谱！当初你爸就不同意这门婚事！”“妈。”“你等着，
我给你爸打电话。”“妈，”我拉住她，“先别。”“怎么能不说？他骗你五年！
”“我知道。”“你知道你还这么冷静？”我看着她。“妈，我现在不是冷静，
我是在想怎么办。”我妈愣了一下，慢慢坐回来。“你说。”“他买房用的首付，90万，
是我们婚后挣的钱。”“婚后？”“对，我们结婚的时候他只有8万存款。
”“那90万……”“是他这五年攒的。”我妈明白了。“婚后财产？”“对。”我说，
“如果离婚，这部分我可以要回来一半。”“才一半？”“还有他每月给她转的钱。
”我拿出手机，把银行流水的截图给她看，“从2020年1月开始，每月15000。
”我妈接过手机，一条一条看。“一个月15000……”她算了算，“五年就是90万？
”“87万。有几个月他转少了。”“87万！”我妈倒吸一口气，“他给你花过87万吗？
”“没有。”“他给你买过什么？”“没有。”我说，“我们AA。他说这样公平。
”我妈气得手抖。“AA？他拿着钱养前妻，跟你AA？”“是。”“这不是骗子是什么？
”我没说话。我妈看着那些转账记录，越看越气。“小晚，”她说，“必须离。”“我知道。
”“不光要离，还得让他把钱吐出来。”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所以我需要更多证据。
”“什么证据？”“他和刘婷的关系。”我妈皱眉。“你是说……”“如果只是转钱、买房，
他可以说那是他的钱，他愿意给谁给谁。但是如果他们有别的关系……”“别的关系？
”我没直接回答。我打开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“喂？”“陈薇，是我。”“苏晚？
”电话那头是我闺蜜的声音，“这么晚了怎么打电话？”“我有事找你。”“什么事？
”“你是律师。”“对啊，怎么了？”“我想咨询一下离婚的事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苏晚，你……出什么事了？”“电话里说不清楚。”我说，“明天见面聊。”“好，
明天中午？我请你吃饭。”“行。”挂了电话，我妈看着我。“陈薇是律师？”“对，
婚姻家事律师。”“那就好。”我妈叹口气，“小晚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我想了想。
“先不打草惊蛇。”“什么意思？”“周明远现在知道我发现了房产证，他肯定会有动作。
”“什么动作？”“藏证据，或者转移财产。”我说，“我得比他快。”“怎么快？
”“明天我先去银行。”“去银行干什么？”“查流水。”我妈愣了一下。
“你能查到他的流水？”“我们有联名账户。”我说，“他工资卡是单独的，
但我们有一张联名卡，每月各自往里面转钱用来交房租。”“那能查到什么？
”“他转给刘婷的钱，不是从联名卡走的。”我说，“但是我可以先看看联名卡的流水，
有没有别的问题。”我妈点点头。“然后呢？”“然后我再想办法拿到他工资卡的流水。
”“怎么拿？”“找陈薇。”我说，“诉讼阶段可以申请调查取证。”我妈看着我。“小晚，
”她说，“我没想到你这么冷静。”“不冷静能怎么办？”我说，“哭吗？
”“我不是说……”“妈，”我打断她，“我哭过了。”我妈愣了一下。“什么时候？
”“下午，在他书房。”我说，“我看着那张房产证，哭了半个小时。”我妈眼眶红了。
“然后呢？”“然后我想明白了。”我看着她，“哭没用。我得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。
”我妈握住我的手。“小晚，妈支持你。”“谢谢妈。”我低头看了看时间，快12点了。
“妈，你先睡吧。”“你呢？”“我再想想。”我妈叹口气，站起来。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，
跟妈说。”“好。”她进了卧室。我一个人坐在客厅，看着那张房产证。300万。
城南大平层。140平。而我呢？五年了，我和他住在50平的出租屋里。
客厅小得转不开身，卧室只能放一张床。乐乐的婴儿床，都是挤在我们床边的。
我问过他很多次，什么时候买房。他总是说，再等等，再攒攒钱。我信了。
我以为他是真的没钱。我以为我们是一起在努力。我以为AA是公平。原来他的公平，
是把钱攒起来，给另一个女人买房。我打开手机，翻出之前截图的银行流水。
2020年1月，15000。2020年2月，15000。2020年3月，
15000。……一条一条，清清楚楚。我数了数。57个月。有三个月转的是10000。
总共，87万。我又看了看那张购房合同。首付90万，***210万。他一个人还贷，
每月月供12000。也就是说，除了给刘婷转的15000，
他每月还要还12000的房贷。他月薪28000。
15000+12000=27000。他每月只剩1000块。怪不得他说手头紧。
怪不得AA要分得这么清楚。怪不得我妈生病的时候，他说拿不出钱。因为他的钱，
全都给了刘婷。我盯着那些数字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去年，我爸做手术。手术费5万。
我只有3万存款，找周明远借2万。他说他真的没有，让我找亲戚借。我找我弟借的。
还钱的时候，我还跟我弟解释说，周明远不是不想帮忙，是真的没钱。现在想起来，
真是可笑。他没钱？他每月给刘婷15000，他没钱？他给刘婷买300万的房，他没钱？
我爸做手术，2万块钱，他拿不出来？我闭上眼睛。不能想了。越想越气。明天，
我要开始行动了。3.第二天上午，我去了银行。联名卡的流水很简单。
每月我转进去6000，周明远转进去5500。支出主要是房租4000，
水电物业1000左右，剩下的偶尔会取出来买日用品。没有任何异常。但我还是截了图，
留作证据。中午，我和陈薇在一家咖啡厅见面。“苏晚，”她看到我，脸色凝重，
“到底怎么了？”我把情况告诉了她。房产证，转账记录，刘婷。陈薇听完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想怎么办？”“离婚。”“确定？”“确定。”她点点头。“说说你的诉求。”“第一，
离婚。第二，孩子我要。第三，财产分割。”“财产你想怎么分？”“他给刘婷的那些钱，
还有那套房，我都要分。”陈薇皱眉。“有点难。”“为什么？”“他给刘婷转账，
用的是他自己的工资卡，不是你们的共同账户。”“但那是婚后挣的钱。”“是，
但他可以说那是他个人支配的部分。”陈薇说，“AA制嘛，他的工资他自己支配，
你们没有约定必须共同管理。”“那房子呢？”“房子写的是他的名字？”“对。
”“他能证明首付来源吗？”“首付90万，应该是这五年攒的。”“也就是说，
有一部分是婚后收入。”陈薇想了想，“那这套房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，你可以分一半。
”“一半？”“对，大概150万左右。”“那另外87万呢？”“那就难了。”陈薇摇头，
“他转给刘婷的钱，如果只是普通赠与，你很难要回来。”“那怎么办？
”“除非……”她看着我，“你能证明他们有别的关系。”“你是说……出轨？”“对。
”陈薇说，“如果他们存在不正当关系，那就不是普通赠与了，是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。
那87万，你可以要求对方返还。”我想了想。“怎么证明？”“聊天记录，通话记录，
开房记录……任何能证明他们有亲密关系的东西。”“我没有他的手机密码。
”“那就想办法。”陈薇说，“或者，等诉讼的时候申请调查取证。”我点点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“什么？”“他婆婆。”我说，“她好像一直知道这件事。”“婆婆知情？
”“我不确定。但是我想起来，她每次来，都会给乐乐买很多东西。
以前我觉得她只是疼孙子，现在想想……”“可能是在弥补？”“对。”我说，
“如果她知情，说明这件事不是周明远一个人的决定。”陈薇想了想。“婆婆的态度，
对财产分割影响不大。但如果你能证明她参与隐瞒，对你争取孩子抚养权有帮助。
”“怎么说？”“你可以说，你无法信任他们家人。他们一起骗你五年，
你不放心把孩子交给他们。”我点点头。“还有什么要注意的？”“别打草惊蛇。”陈薇说，
“你现在手里的证据还不够。只有一张房产证和银行流水截图，他可以说那是他自己的钱，
他愿意怎么花怎么花。”“那我需要什么？”“完整的银行流水，最好是从银行调出来的，
有公章的那种。还有购房合同原件、***合同、他和刘婷的聊天记录，
或者其他能证明他们关系的东西。”“他手机从来不让我碰。”“那就想别的办法。
”陈薇说，“实在不行，诉讼的时候可以申请法院调查。”我想了想。“我先试试。”“好。
”陈薇拍拍我的手，“有任何进展，随时找我。”“谢谢你，陈薇。”“客气什么。
”她笑了笑，“咱们是多少年的闺蜜了。”我也笑了笑。从咖啡厅出来，我没有马上回家。
我绕到城南，去了一趟和悦府。那是一个新建的小区，外墙是米白色的，看起来很高档。
门口的保安拦住我。“您好，请问找谁？”“我……”我想了想，“我是来看房的。
”“看房？”保安皱眉，“我们这里没有在售的房源。”“哦，是吗？”我故作惊讶，
“那可能是中介搞错了。”“您可以去售楼处问问。”“好的，谢谢。”我没有走，
而是站在门口，往里面看。小区环境很好，绿化很多，还有一个小喷泉。我数了数，
大概有五六栋楼。每栋楼都是高层，外观很新。我想象着那个叫刘婷的女人，
每天从这里出入。她住在140平的大房子里，有落地窗，有大客厅，有宽敞的厨房。
而我呢？我住在50平的出租屋里，客厅和卧室加起来才20多平，厨房只能放下一个人。
她每月收到15000的转账，不用工作，不用操心。而我呢？我每月挣12000，
交完AA还要管孩子的奶粉钱，连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。我忽然很想进去。
想看看那套房子到底什么样。想看看那个女人，到底是什么人。但我没有。不是时候。
我转身离开。回到家，我妈和乐乐在客厅玩积木。“妈妈！”乐乐看到我，
跑过来抱住我的腿。我蹲下，抱住他。“乐乐乖不乖？”“乖！”“有没有想妈妈？”“想！
”我亲了亲他的脸。这个孩子，是我这五年最大的收获。不管周明远怎么样，乐乐是无辜的。
我把他抱到沙发上，陪他玩了一会儿。我妈在旁边看着我。“怎么样？”“见了陈薇。
”“她怎么说？”“需要更多证据。”“什么证据？”我把陈薇说的告诉了她。我妈听完，
皱着眉。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“想办法拿到他的手机。”“他手机不是从来不让你碰吗？
”“所以要想办法。”我妈想了想。“不然，我帮你问问你爸？他以前有个战友，
好像是做调查的。”“不用，”我摇头，“我自己来。”“你能行吗？”“能。”我说，
“我有办法。”手机响了。是周明远。我看了一眼，没接。他又打了一个。我接了。“喂？
”“苏晚，”他的声音有点急，“你什么时候回来？”“怎么了？”“我们得谈谈。
”“谈什么？”“谈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谈我和刘婷的事。”“有什么好谈的？”“苏晚，
你听我解释……”“周明远，”我打断他，“你给她买房，给她转钱，这些事，
你有什么好解释的？”“我……”“你说你欠她的，要补偿她。”我说，“那你欠我什么？
”他不说话。“你骗我五年。AA五年。你让我以为我们是平等的，公平的，
结果你的钱全都给了她。你觉得这公平吗？”“苏晚……”“我不想听你解释。”我说，
“我只想问你一句话。”“什么？”“那87万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他沉默了。“周明远，
”我说，“你要是拿不出一个说法，我们法院见。”我挂了电话。我妈看着我。“小晚，
你……”“妈，”我说，“我没事。”“你真打算告他？”“看他怎么说。”我说，
“如果他愿意把钱还回来，还有得谈。如果他不愿意……”“那就告他。”我妈说。“对。
”手机又响了。这次不是周明远。是一个陌生号码。我接了。“喂？”“是苏晚吗？
”一个女人的声音。“是，你是？”“我是周明远的妈妈。”我愣了一下。婆婆？“苏晚，
”她说，“我们见个面吧。”4.婆婆约我在一家茶馆见面。我去的时候，她已经到了。
六十多岁的女人，头发有些花白，穿着一件深色外套。以前我挺喜欢她的。她对乐乐很好，
每次来都带很多东西。现在想想，那些东西，大概是弥补。“小晚。”她看到我，站起来。
我坐下。“妈。”她叹了口气。“明远跟我说了。”“说什么了？”“说你发现了那套房子。
”我看着她，没说话。“小晚，”她说，“这件事，是我们对不起你。”“妈知道？
”她点点头。“从什么时候？”“从他买房开始。”“那是什么时候？”“三年前。
”三年前。也就是说，她知道这件事整整三年，却从来没告诉过我。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
”“明远不让说。”“他不让说，你就不说？”“我……”她低下头，
“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”我看着她。“妈，”我说，“你知道这三年，我是怎么过的吗？
”她不说话。“我们住50平的出租屋，我每天加班到***点，回家还要做饭带孩子。
周明远说没钱买房，我信了。他说AA才公平，我也信了。”“小晚……”“我爸做手术，
我问周明远借2万，他说没有。我找我弟借的。
”“那时候……”“他每月给刘婷转15000。”我打断她，“他没有2万块钱借给我爸，
却有钱每月养着他的前妻。”她的脸涨红了。“小晚，明远也是……也是有苦衷的。
”“什么苦衷？”“他和刘婷离婚的时候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是他提的。刘婷不同意，
闹了很久。后来……后来他答应刘婷，会照顾她一辈子。”“所以呢？
”“所以他觉得……他欠刘婷的。”我笑了。“他欠她的，所以要我来还？
”“不是……”“他跟我结婚，却养着前妻。五年，给她转了87万，
给她买了300万的房。”我看着她，“这就是他的苦衷？”她低着头，不说话。“妈，
”我说，“你今天来，是想帮他说情的吧？”她抬起头，看着我。“小晚，
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们不对。但是……但是你们毕竟是两口子，还有乐乐……”“乐乐跟我。
”“小晚……”“这不用商量。”她愣了一下。“你们是要离婚？”“看周明远怎么选。
”“什么意思？”“那87万，那套房，”我说，“他要是愿意分我一半，
这婚可以好聚好散。要是不愿意……”“你要告他？”“我已经请了律师。”她的脸色变了。
“小晚，”她说，“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？非得闹到法院去？”“妈，”我看着她，
“你觉得这是闹？”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“你儿子骗了我五年。五年的婚姻，
五年的AA，五年的谎言。”我说，“你现在跟我说好好说？”她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妈，”我站起来，“我知道你是来说情的。但这件事，你说不了。
”“小晚……”“你回去告诉周明远，”我拿起包，“让他想清楚。”我转身要走。“苏晚！
”她叫住我。我停下。“你这样做，让我们在亲戚面前怎么抬头？”我回头看她。“妈，
”我说，“你儿子骗了我五年，你帮他瞒了三年。你现在跟我说抬头？”她愣住了。
“你们想抬头，当初就不该骗我。”我说，“现在骗都骗完了，你跟我说抬头？
”我没有再看她，转身离开。出了茶馆，我站在街边，深吸了一口气。刚才的话，
我说得很硬。但我知道，这件事没完。婆婆来找我，说明周明远已经慌了。他不想离婚，
不想分财产。他想息事宁人，想让我“大度一点”。呵。想得美。我打了个车，回了娘家。
进门的时候，乐乐正在吃饭。“妈妈！”“乖，吃饭。”我坐下，夹了几口菜。我妈看着我。
“见到了？”“见到了。”“她怎么说？”“想让我大度点。”我妈冷笑。“大度？
她儿子骗你五年，她让你大度？”“是啊。”我说，“她还说，周明远有苦衷。
”“什么苦衷？”“说他答应过刘婷，要照顾她一辈子。”我妈气得把筷子拍在桌上。
“那他跟你结婚干什么？！”“谁知道呢。”我妈看着我。“小晚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“等。
”“等什么？”“等周明远的反应。”我说，“他现在肯定在想办法。要么转移财产，
要么删证据。我得看他下一步怎么走。”“那你呢？你不做点什么？”“我做了。”我说，
“我已经让陈薇开始准备材料了。”“什么材料？”“起诉状，还有证据清单。”我说，
“等证据收集齐了，随时可以起诉。”“那证据呢？”“还差一点。”我想了想，拿出手机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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