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子柏安安挺着肚子坐在我家沙发上,眼泪一颗颗往下掉,手却死死攥着手机。
“嫂子,孩子的爹是世界首富,可我见不到他……保镖说,得先验资五百万……”
我老公柏翊川二话不说,拿起我的手机,指纹解锁,把我妈留的救命钱转了过去。
操作一气呵成。
我看着他,他不敢看我。
第二天,柏翊川的眼圈是黑的,他***手:“安安说了,首富那边要一个亿的诚意金,咱们把婚房卖了吧?”
我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柏安安的嘴角压不住地向上翘,她立刻低头,手指飞快地打字。
我走进书房,再出来时,她正惊恐地瞪着自己的手机——屏幕漆黑,中央一行血红的小字跳动着:「想见孩子他爹?」
我把三台不同型号的键盘并排放在茶几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不用找了。”
我慢慢抬起头。
“我就是。”
柏翊川的下巴快要脱臼了:“你……你不是负责我们小区街道卫生的清洁工吗?”
这时,一直在旁边拖地的保姆王姨,直起腰,摘掉手套,露出一枚刻着雄鹰家徽的戒指。
她叹了口气,眼神里带着一丝倦意:“先生,别搞错了,我才是世界首富。至于您太太……她是我都请不动的那位,全球黑客榜第一,代号‘清道夫’。”
客厅里的空气,像是凝固的猪油,又闷又腻。
我刚拖完地,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街道清洁工制服。
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,痒痒的,我却懒得去擦。
我只是低着头,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指,无意识地在围裙的衣角上反复搓动。
沙发上,我的小姑子柏安安,正上演着她这个月第三次“生死存亡”的大戏。
她那所谓的“六个月孕肚”,其实是个从网上买来的硅胶道具。
此刻,她把那假肚子挺得高高的,仿佛是什么皇室血脉的凭证。
她的眼泪说来就来,跟不要钱似的,一串一串往下掉。
“嫂子,呜呜呜……我真的怀了世界首富的孩子……”
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攥着最新款苹果手机的手指,因为太过用力,指节都泛起了白色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他的保镖不让我见他。”
“他们说,想见首富,得先验资五百万,证明我不是为了骗钱……”
“嫂子,你最好了,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?”
她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,此刻泪眼婆娑地望着我。
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请求,全是理所当然的命令和算计。
我还没来得及说话,身边就刮过一阵风。
我那名义上的丈夫,柏翊川,像一阵风似的从我身边冲了过去。
他径直奔到柏安安面前,满脸心疼地蹲下身。
“安安,你别哭,别哭了,哭坏了身子怎么办?哥来想办法!”
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,跟我平时听到的那个冷漠男人判若两人。
柏安安抽抽噎噎地抬起头,用那双不安分转动的眼珠子瞥了我一眼。
“哥,你能有什么办法?你一个月工资才几个钱?”
“现在只有嫂子能帮我了!”
“我肚子里怀的可是你们柏家的金孙!世界首富的亲外孙!”
“要是这事儿黄了,我们全家都得跟着喝西北风!”
柏翊川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他慢慢转过头,那双总是习惯性躲闪的眼睛,第一次正视着我。
不,也不是正视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我攥着手机的手上。
“苏晴。”
他叫我的名字,语气生硬,没有半点夫妻间的温情。
“你那里……还有多少钱?”
我沉默着,手指在衣角上搓得更快了。
那是我紧张或思考时下意识的小动作。
“我……”
我刚想说,我妈留给我做手术的救命钱,一分都不能动。
可柏翊川根本不给我开口的机会。
他看都没看我一眼,直接一把抓过我的手。
他的手掌干燥又冰冷,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。
他熟练地用我的大拇指,按在了我那台老旧国产手机的指纹解锁键上。
屏幕亮起的瞬间,他另一只手已经夺过手机,点开了银行APP。
整个过程,他的嘴唇死死抿成一条直线,脸上没有丝毫的愧疚。
仿佛我不是他的妻子,只是一个会走路的提款机。
我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着。
转账,输入金额,再转账。
我眼睁睁地看着,我妈留给我救命的那二十万存款,凭空消失了。
紧接着,是我这几年起早贪黑扫大街,省吃俭用攒下的三万两千七百块。
也被他一分不剩地转了过去。
手机APP的提示音,叮咚叮咚地响着。
每一声,都像一根冰冷的针,扎在我的心上。
可我的脸上,依旧是那副温顺、懦弱的表情。
我甚至没有挣扎一下。
因为我知道,这出戏,还远远没有到落幕的时候。
“哥,够了吗?”
柏安安凑过来看了一眼,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。
“才二十三万多,离五百万还差得远呢!”
柏翊川把手机扔回我怀里,站起身,习惯性地***手。
“苏晴,你再去想想办法,找你娘家借点。”
我低着头,声音细若蚊蝇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娘家了。”
这是实话,我父母早亡,孤身一人。
这也是他们敢如此肆无忌惮压榨我的原因。
婆婆张兰一直坐在旁边单人沙发上,抱着手臂,用下巴看人。
此刻,她终于开了金口,声音尖酸刻薄。
“没用的东西!连个娘家都靠不上,当初真是瞎了眼才让你进我们柏家的门!”
“养你这么多年,吃我们家的,喝我们家的,现在让你出点血就不愿意了?”
“我告诉你苏晴,安安肚子里的可是金疙瘩!你要是敢耽误我抱金孙,我跟你没完!”
我攥紧了衣角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柏翊川皱了皱眉,似乎也觉得他妈说得有点过分。
但他只是犹豫了一下,就再次把矛头对准了我。
“苏晴,你不是还有个婚前的小房子吗?你爸妈留给你的。”
“要不……把它卖了?先凑够五百万,让安安见到首富再说。”
“等以后安安嫁进豪门,这点钱,她会加倍还给你的。”
他说得那么轻巧,那么理所当然。
仿佛那不是我父母留给我唯一的念想,不是我最后的退路。
而是一张可以随时兑现的支票。
柏安安一听这话,眼睛瞬间亮了。
她立刻停止了哭泣,双手紧紧攥在一起,又松开,又攥紧,兴奋得难以自持。
“对啊对啊!嫂子,你就把房子卖了吧!”
“等我嫁给首富,别说五百万,五千万我都给你!”
“到时候,我给你买大别墅,让你也过上好日子!”
她画着一张巨大的饼,眼神里却全是贪婪和迫不及待。
我抬起头,看着这一家三口。
一个冷漠懦弱,一个虚荣贪婪,一个尖酸刻薄。
他们的脸上,写满了对金钱的渴望,对我这个“提款机”的算计。
我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这就是我伪装成普通人,想要体验的“家庭温暖”吗?
还真是……别开生面。
我的手指,终于停止了在衣角上的搓动。
我看着柏翊川,看着他那双不敢与我对视的眼睛。
然后,我轻轻地,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说。
一个字,清晰,平静,不带任何情绪。
柏翊川愣住了,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。
柏安安也愣住了,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。
只有婆婆张兰,狐疑地眯起眼睛,用她那双精明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。
仿佛在判断,我这个逆来顺受的儿媳妇,今天是不是吃错了药。
但我没有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。
我只是默默地转过身,走回我的小房间。
关上门的瞬间,我脸上的温顺和懦弱,如同潮水般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冰冷。
我从床底拖出一个沉重的黑色箱子。
打开箱子,里面没有金银珠宝,只有三台型号各异、改装得面目全非的键盘。
我将它们一一连接到书桌下的主机上。
然后,我坐下来,戴上一副无框眼镜。
镜片后面,我那双总是低垂着的眼睛,此刻变得异常专注和冰冷。
仿佛手术台上,最精准的外科手术刀。
我那双常年***衣角、看起来有些笨拙的手指,此刻灵活得像是在键盘上跳舞。
屏幕上,无数行代码如瀑布般飞速闪过。
客厅里,柏安安兴奋的尖叫声隐隐传来。
“哥!她答应了!她答应卖房了!”
“我们很快就有钱了!我很快就能见到首富了!”
我嘴角浮现出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嘲讽。
首富?
亲爱的妹妹,你找的首富,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。
不,准确地说。
你找的,是你嫂子我啊。
这场由我亲手导演的家庭游戏,终于要进入下一个阶段了。
我有点期待,当真相揭晓的那一刻。
他们脸上,会是怎样精彩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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